李理边说着,边把江挽晴扶坐起来,又去给她倒水,满嘴说着昨天发生的事,鹦鹉似地叽里呱啦的。
吵得刚醒的江挽晴,脑壳嗡嗡响。
刚接触时就知道李理话很多,江挽晴揉着眉心笑笑,没有打断她。
又听李理说救她的人是秦渊,江挽晴接过搪瓷杯的手一顿。
她记得昏迷前,自己已经烧得不轻了,又被药厂那两个男人纠缠,神经紧绷到极点。
随后,似乎落入一个清冽的怀抱,闻到熟悉的雪松冷香。
那一刻,说不上为什么,强撑着的神经突然松了,很快陷入黑暗。
又听李理说,是秦渊将她送回房,江挽晴抿紧了唇。
不管他是何原因碰巧也在这里,到底又让他瞧见了她的窘境,逼得身为军人的他不得不再次出手相救。
又想到上回送桂花糕去道谢,他避而不见,划清界限的态度已经够明确。
本该信守承诺,不再出现在他面前,没想到天意弄人,到底还是撞上了,还是以这般她最不情愿的方式。
想到这里,江挽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头痛欲裂中,又想到昨夜那个梦。
梦见爸妈被洪水冲走,她追上去,叫着爸妈别走,不要扔下她一个人,可脚像踩在淤泥里,怎么都迈不动。
这个梦纠缠了她好些年,后来才渐渐淡了,不知为何昨夜又梦见,大约是发烧让人的防线也跟着一起垮了。
但这次的梦境又似乎跟以前略有不同,梦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她分不清,只是在梦里拼命想要抓住什么。
江挽晴突然坐直脊背,抬头看向李理:“我昏过去之后,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