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打断,“我女儿的事公安那边已经——”
邵琦没让他说完,将一份材料递到他面前。
白连君低头看了一眼,手开始抖。
紧接着,材料一份又一份。
不止是女儿案子的前因后果,在场人员的详细证词,还有女儿与那个农村男友的通信记录,一共十七封。
从暧昧相识,互诉衷肠,到婚事商议,以及对抗父亲的提议……
看到第六份材料时,白连君脸上血色褪尽。
是女儿入职文化馆的政审材料复印件。
表格最后一栏“插队落户年限”,数字“二”被涂改成“三”,笔迹是他的。
改了一个数字,女儿就够格了。
录用通知书下来那天,他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白连君膝盖一软,几乎瘫坐在地上。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带他来,不是审问,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他的老底已经被掀完了。
这些材料送到公安局,女儿的工作黄了,诬陷罪跑不了;南大那边也不会放过他,工作丢了,还要跟女儿一起吃牢饭。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潘家在南城地位超然,从不多管闲事,更不会轻易动用这等手段和阵仗。
他一个小职工,何德何能?
除非……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我说。”白连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