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连长回到会议厅时,会议厅静得仿佛空气死了。
秦渊坐在会议桌前,脊背如削。
他面前的军务文件摊开着,翻到某一页,从赵连长进来之前,那一页就没有再动过。
空气仿佛绕着他走,在他身侧沉甸甸地滞住,森森寒意无声无息渗出来,像在他周身凝了一层霜。
不,是冰。
薄薄一层,透骨生寒。
秦渊什么也没问,眼皮都没抬,只是翻动文件的手指停在那里。
那页纸被他的指腹按着,按出一道极浅的褶。
墙上,挂钟的声音不急不缓,咔哒,咔哒,是某种已经结束之后的,空荡荡的余响。
不知道方才会议厅里发生了什么,赵连长只觉江医生离开之后,本来性子就冷的营长,更吓人了。
他本能地嗅到,关于那位江医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必须汇报到位。
于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开口:“营长,江医生已经送出去了,她的姑姑在门外等她,一起走的。”
气压低到凝固。
没有回应。
赵连长咽了一下口水,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江医生走的时候,在前院站了一会儿……在看那棵桂花树。”
秦渊的手指停了一瞬。
檐下的燕子,叽叽喳喳,清脆细碎,吵得人心烦,又似乎,什么都没能扰动。
他什么都没在想。
与她,界限已经划清,彼此不再打扰。
如她所愿。
亦如他所愿。
所以,什么都不该想了。
停顿只一瞬。
那页文件终于翻了过去。
赵连长等了片刻,只等到三个字——
“知道了。”
语气平冷,听不出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