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背面倒简单,没什么图案,只有一行“军事委员会特制五星荣誉奖章”的小字,下方是一串数字,似乎是年份和某种特殊编号。
老村医说是在溪边捡到的,位置离当时那人昏迷的地方很近,猜测可能是那人的。
她去问了,本以为那人性子冷不会回答,没想到他竟开口了。
第一次出声,沉沉的嗓音,带着静默太久突然喉嗓重启的微微嘶哑:
“是。”
伴随着话音,那双静水深湖般的黑眸,目光顺着她掌心的军功章,看着她白净粉润的手,又顺着她的手一路上移,落在她脸上,停住。
或许是当时她站在门口,屋外阳光太烈,落在她身上有些刺眼的缘故,他微微眯起眼,眸色动了动。
半晌,又补了一句:“我姓秦。”
江挽晴因此得以确认,他当真是军人。
知道了他的姓氏,她便叫他秦先生。
而那枚军功章,有时见他拿出来,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数字与编号,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江挽晴没有多问,也不曾想过,这枚军功章最终会以那样的方式,送到她手里。
那天,刚好是父母忌日。
徐骞林北上读书,相隔千里,自然是回不来的。
准婆婆准公公忘了是因何事,只备了香火让她带上,并没有陪同她去扫墓祭拜,江挽晴便独自去了。
祭拜回来,满心怅然无法释怀,拿了小锄头挖开屋后桂花树下,父母生前埋下的桂花酿。
那是江挽晴第一次喝酒,也只小酌了两口。
除了觉得辣嗓子,并未察觉有任何异常。
又恰逢那天是约定的要去给那人换药的日子,她便照常去了。
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记得不是很真切。
只记得去时是晌午,惯例给他换药,而后迷迷糊糊似乎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残阳已经落到半山腰。
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从头顶传来的,那人微微低哑的声音:
“你知道自己醉了之后,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