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还在为我误会你推了雪纯一事气恼?”
“当时情况惊险,我来不及细看,造成了误会,我是该道歉。”
“但那时雪纯眼看要摔下楼,若真在这儿出事,你我都难辞其咎,她可是与你起了冲突才险些造成意外。”
想起当时江挽晴的控诉,徐骞林不能说毫无愧疚,但一想起事由,熟悉的厌烦之色再次回到脸上。
他真是烦透了江挽晴表弟那事。
若非如此,雪纯岂会被牵扯进来,他又岂会误会她?
“雪纯心善,最怕我与你又因她吵架,对你当时情急之下的言行表示理解,还再三强调你没有推她,生怕我误会。”
他话锋一转,自认为苦口婆心地教育道,“雪纯不与你计较,不代表你完全无错。”
“你因表弟一事一再与我闹就罢了,达不到目的便迁怒到雪纯身上,将她牵扯进来,有没有想过,雪纯最是无辜?”
“她无辜?”
江挽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若那白苏苏脑子不清醒,被人怂恿干了蠢事是害人害己,那陆雪纯就是祸首。
没有她从中作梗,一切就不会发生,表弟更不会平白蒙冤。
“徐骞林,你说这话之前,可有想过陆雪纯到底做过什么?”
“你又来了。”
徐骞林闭上眼,俊脸难掩厌斥,“江挽晴,过去的事都别提了好吗?”
明明聊得好好的,他甚至已经好声好气哄着她了,可她总是这般,逮到机会就提那些根本不存在的,雪纯对她的欺辱。
无中生有,没完没了。
他以为江挽晴只是在翻旧账。
又想,他身为丈夫,之前到底对她有些亏欠,大度些,再宽容她一回,也无妨。
“挽晴,以前是我太忙了,有些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内心有积怨,耿耿于怀,我都可以理解。”
“但那都过去了,你明理看开些。实在过不去,我也可以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
“新衣服?时兴的化妆品?雪花膏还是口红?”
“又或者,我还来得及给你补上的新婚之夜?还有孩子?”
边说着,他又上前一步,与她只有半步之遥。
看到她白皙如瓷的脸颊,似被雨雾舔舐过的水润又靡艳的唇,还有那双垂着眼时睫毛微颤的眸子,目光微微一停。
视线顺着她微湿的发丝滑下,落在细白的脖颈上,又沿着那被水汽洇湿的领口……
徐骞林喉结滚了滚,鼻间嗅到她身上丝丝缕缕的芳香,清冷干净里裹着淡淡的温热,挑动神经。
他心头一漾,叹自己早该成全夫妻之实。
从前他不大青睐这种旖旎的相貌,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很会惑人心神,对即将给她的补偿萌生了几分期待。
于是,不自觉微微倾身,声音放柔了几分:“挽晴,不管是新婚之夜还是孩子,只要你想要,我都会给你。”
江挽晴冷冷看着他,干脆利落的道:
“我表弟还在看守所里。”
冷不丁挑起的话题,打散了徐骞林的情生意动。
他霎时眉头皱起,不理解聊得好好的,她怎么三两句又转回到那件事上:“我们不提这个了,行吗?”
“不提这个,那提什么?”
江挽晴眼神冰凉又寂静。
表弟还在看守所里,命都快没了,他连一句“我帮你想办法”的敷衍都不肯说。
人命关天的事轻描淡写略过,反倒对这些事上心,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到甚至于面目可憎的地步!
明明读了那么多书,本该心怀善念,却不想养出一身浸透骨血的薄情寡恩。
“阿智被冤枉,要不了几天就要定罪判刑了。真定流氓罪,是会被枪毙的。”
“他才二十二岁,大好人生才开始,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连命都要丢掉。”
“这个节骨眼上,你跟我谈新婚之夜,谈生孩子?”
她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像在看一个很可怕的人。
那目光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对他彻底失望之后,一心只想割席的决然。
她一字一顿,冷静而理智,道:“嫁与你七年,新婚之夜和孩子,以前不曾有,以后也不需要。”
“徐骞林,你若真有心,我们便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离婚事宜。”
又是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耳朵里,狠狠疼了一下,心头涌上一股无明火。
可抬眼对上江挽晴平静到不正常的双眸,那点火又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是认真的。
上次她就说,离婚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当时没当回事,只当她故作气势,企图以此胁迫他低头。
可如今看她这副模样,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有种再也无法掌控她、甚至很快要失去她的错觉。
不。
不会的。
江挽晴对他的感情毋庸置疑。
那么,她不依不饶摆出非离婚不可的架势,究竟在闹什么?
也罢。
她的心思总是九曲十八弯,他现在不想去猜,猜多了只会吵架,没完没了,永无宁日。
思及此,徐骞林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
“江挽晴,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你当真要离婚?”
“对。”
“好,我成全你!”
几乎是咬牙切齿扔下这句话后,徐骞脸色铁青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扭头离去。
走到楼下,他忍不住回头去看。
以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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