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城潜伏多年的暗线、旧部、隐匿据点,瞬间尽数暴露在刀锋之下。
但他依旧不乱。
乱则出错,错则必死。
“传瀚海楼药城总舵。”苏砚语速不急不缓,条理分毫未乱,“第一,所有十年内外来记录、求医卷宗、旅居名册,连夜焚烧销毁,不留一字纸迹。”
“第二,所有曾接触过当年疗伤秘事的旧部,即刻撤离药城,分散隐入山野村镇,暂时切断所有联络。”
“第三,药城明面上照常运作,医者如常问诊,城池如常安稳,半点异动都不可显露。”
他弃小保大,舍痕迹保活人,舍旧迹保暗线根基。
药城根基深厚,只要人还在、城池不乱,旧迹烧尽,魏慎纵有万千兵马,也查不出半分实证。
暗探不敢迟疑,速速领命退去。
院落再度归于寂静。
暮色悄悄压落,将院墙、树梢、屋檐尽数染成沉灰。
洛京之内,暗流翻腾;河西之地,灯火将熄。
局势层层收紧,步步锁死。
正当苏砚凝神排布河西后手之时,最后一道加急密报,穿透暮色,闯入院中。
密信纸面粗糙,边角带着路途风尘,墨迹仓促,寥寥数语,却压得人浑身发冷。
——秦府旧仆已入洛京,今夜安置观镜司别院,明日一早,入宫当庭指证旧迹、比对疤痕。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