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趴在雪窝里,嘴角抽了抽。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进了哪个贵族祭祖现场,顺手抢点贡品,顺便把人家祭坛拆了。
没想到一抬头,直接看见了单于家的小儿子。
这特么不是进货,这是摸进了匈奴皇家的仓库。
陈安眯起眼睛,发动百步穿杨。
风雪后的画面猛的拉近。
那少年年纪不大,长的却极其壮实,雪狐大氅下压着一身金甲,腰间挂着弯刀,背后还背着一把鎏金的大弓。
最离谱的是,他迎着冰河放水,居然尿出一道老远的弧线。
陈安看的一愣。
“这小子肾挺好的啊。”
可下一刻,陈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少年身后的三百金甲护卫,齐齐的站在祭坛四周。
每个人身上,都涌着金色罡气。
三百道金光在雪地里起伏,没有一个低于武师境。
陈安缓缓放下手。
不三凑上来,小声问道:
“陈哥,是不是肥羊?”
陈安沉默了片刻。
“是。”
不三眼睛一亮。
陈安补了一句。
“但是是会咬人的肥羊。”
刀疤百夫长顺着陈安的视线望去,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他看见那些护卫胸口的徽记。
九颗狼头拱卫一轮金日。
刀疤的嘴唇动了动。
“九头狼徽…团长,那是金帐怯薛军。”
不四挠了挠头。
“啥军?”
刀疤握紧战刀。
“王庭最精锐的亲卫军,全员武师起步,专门保护单于王族,听说怯薛军出行,暗中还会有后天护道。”
不三脸上的笑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兵。
经过数日奔袭,八百人如今只剩七百余骑。
不少人甲胄破裂,战马也累得鼻孔喷白气。
虽然他们吃了丹药都突破了一些,但是距离武师还是有距离的。
刀疤咬着牙。
“团长,撤吧,咱们这点人,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四周没人说话。
雪落在破甲上,落在刀锋上,也落在那些装着兄弟骨灰的黑坛上。
不三忽然拔出了刀。
他一把扯开胸前破甲,露出壮的快要裂开的肌肉。
金戈猛男丸的药力还在体内翻涌。
“陈哥,俺也去过怡红院,也没娶过花魁,但俺吃了你的神药,俺命就是你的。”
不四也拔出木棍,他把一根断箭从肩膀上掰断,像没事人一样咧嘴。
“陈哥,俺也去不懂啥叫怯薛军,但俺也去知道,谁敢动你,俺也去先敲他脑袋。”
刀疤百夫长猛地抽出战刀。
“弟兄们!”
七百多名残兵同时上前。
有人缺了半边肩甲,有人手臂还缠着染血布条。
可是没人退。
刀疤的眼睛通红。
“陈哥,你带着骨灰坛先走,俺也去给你挡住他们,大楚儿郎,不跪匈奴!”
七百人举起刀。
“死战!”
悲壮的喊声压在风雪里。
陈安站起身,盯着众人看了半天。
他忽然抬腿。
一脚踹在不三屁股上。
不三滚进雪里,吃了一嘴冰渣。
“死战个屁!”
陈安骂骂咧咧。
“那小子撒尿连铁裤裆都不穿,这特么是对老子下三路战神称号的侮辱,还有他腰上那条纯金腰带,老子今天必须抽回来!”
不三从雪里爬起来,满脸茫然。
刚才那股悲壮劲,被这一脚踹的一点不剩。
陈安提起寡妇制造者。
“都给老子听好了,对面三百武师怎么了?”
不三下意识的接话。
“陈哥,这回真优势在你?”
陈安顿了一下。
“少废话,先打了再说。”
河对岸,呼延大雕提好裤子,习惯性的抖了抖。
一下两下。
第三下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他的目光越过冰河,落在对岸的枯草中。
呼延大雕笑了。
“有老鼠。”
他单手一抓,黄金战车上,一把纯金大弓飞入掌中。
呼延大雕甚至没回头看。
弓弦拉开,一支金箭破空而出。
陈安身旁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当场炸成碎末。
碎石擦着不三的头盔飞过。
不三抱着脑袋,趴在雪里一动不动。
“陈哥,俺也去差点变成一堆碎石渣!”
孙瘸子吓的腿一软。
“是他,单于最小的儿子,呼延大雕,草原人都叫他小射雕!传说他能一弓开九箭,五百步外射穿铁甲!”
陈安听完,朝河对岸看去。
“呼延大雕?就他刚才尿尿那动静,叫小牙签还差不多。”
河对岸的呼延大雕立马安排后面的人。
“杀过去。”
呼延大雕抬起手,三百金甲怯薛军拔刀。
金色罡气轰然升起。
三百人踏上冰河,脚下冰层接连爆裂。
每一步,都在冰面留下深坑。
刀疤抹了一把脸。
“弟兄们,拼命,弓手压住前排,骑兵绕两翼,下三路战法,能招呼哪儿就招呼哪儿!”
六百残兵冲出雪地,两支军队在冰河中央撞在一起。
最前方十几名大楚骑兵连人带马翻飞出去。
金甲怯薛军的战刀落下,一名镇北老兵举盾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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