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将那份兵部文书随手扔在火盆里。
火苗窜起,瞬间将上面冠冕堂皇的官样文章烧成灰烬。
大帐内一片安静。
十几名镇北军高级将领死死盯着那盆炭火。
这句诗太毒,太准,直接撕开了大楚朝堂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好一个朱门酒肉臭!”
秦锋猛地一拍大腿,眼眶充血,
“我们在前面流血,他们连口饱饭都不给,这仗还怎么打?”
将领们群情激愤,有人甚至拔出半截刀,嚷嚷着要带兵回京清君侧。
“都给我闭嘴!”
洪顺祥一声暴喝,大将军的威压瞬间盖过全场。
他双手撑着碎裂的帅案,目光扫过众人。
“清君侧?匈奴三十万大军就在城外,王庭主力正在合围,我们一走,边关失守,大楚腹地千万百姓就是匈奴人的两脚羊!”
洪顺祥深吸一口气:
“告诉你们个实底,全城粮草,加上陈安抢回来的那些,省吃俭用,最多只能撑七天。”
七天,大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老头蹲在角落,烟袋锅子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正面硬抗,十死无生。”
洪顺祥指着墙上的军事地图,
“唯一的生路,就是遣一支敢死奇兵,二次深入匈奴腹地,不攻城,不掠地,专门烧他们的粮草,屠他们的后方,大搞破袭,围魏救赵,逼他们退兵,为孤城换取转机!”
洪顺祥环视全场,声音沉重:
“此去九死一生,谁敢领此死局?”
众将面色凝重,正欲上前。
“砰!”
一杆挂满零碎的长枪重重的杵在地上。
陈安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秦锋。
他单手叉腰,脸上挂着极其欠揍的痞笑。
“大将军,这种偷家、嘎蛋、断子绝孙的纯技术活,你们这帮正规军干不了。”
陈安拍了拍寡妇制造者的枪杆,
“除了我,谁去了都是送外卖!这活,我接了!”
洪顺祥脸色骤变。
“胡闹!”
洪顺祥一巴掌拍在帅案残骸上,
“你才九死一生杀穿敌后,如今匈奴全军贴满你的通缉令,王庭武宗吉霸达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秦锋一步跨出,挡在陈安面前:
“陈安,你退下,你是镇北军的未来种子,你的天赋百年难遇,宁可我自己带队去死,也绝不准你再去送命!”
角落里,老头猛的站起身,几步冲过来,举起烟袋锅子就往陈安头上敲。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老头破口大骂,
“你以为每次都能走狗屎运?王庭精锐尽出,你以为你是大罗金仙?给老子滚回营房睡觉!”
陈安偏头躲过烟袋锅子,非但不退,反而迎着三人的目光,挺直了腰板。
“大将军,秦将军,老头。”
陈安收起痞笑,一本正经的开口,
“你们懂不懂什么叫打野偷塔流?”
三人愣住了。
“打野?偷塔?”
洪顺祥眉头紧锁,这又是哪门子兵法?
陈安清了清嗓子,开启现代网游战术科普模式:
“正面团战劣势,咱们还在高地死守,那就是等死!必须有人出去带线!”
陈安指着地图上的匈奴腹地:
“匈奴人防的是你们这种排兵布阵的正规军,他们防得住我这种专业钻草丛、掏下三路的野区刺客吗?”
“老子不跟他们刚正面,我专挑他们落单的部落打,杀完就跑,他们大军一动,我就进草丛苟着,他们一松懈,我就出去摇散他们的鸡蛋黄!”
陈安越说越兴奋,
“我这叫降维打击!老子命硬的能把阎王的生死簿崩出火星子!”
大帐内的一群老将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古怪的词汇,但陈安描述的那种极其下流、毫无底线的游击战术,竟然让他们觉得很有搞头。
洪顺祥神色动摇。
他不得不承认,陈安昨夜的战果,比镇北军过去一年杀的敌将都多。
“你真有把握?”
洪顺祥盯着陈安的眼睛。
“当然。”
陈安顺杆往上爬,
“不过去可以,我有个核心战略级的要求,大将军必须答应。”
“说!只要能破局,你就是要本将的佩剑,本将也给你!”
陈安凑上前,压低声音:
“我要军中铁匠营连夜开炉,给我全军战马加急打造一种特制的马蹄铁。”
陈安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拍在桌上。
众将凑过去一看,满头雾水。
秦锋指着草图,一脸错愕:
“陈安,你这画的什么鬼东西?马蹄铁的开口怎么是反着的?这装在马蹄上,马往前走,留在地上的印子不就变成往后退了吗?”
“聪明!”
陈安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我发明的反向马蹄铁!”
“这铁块有何用处?”
洪顺祥不解的问。
陈安神秘一笑,根本不打算解释:
“天机不可泄露,大将军别问,只管让他们连夜打出来就行,有了这玩意儿,我保证匈奴三十万大军在草原上连我的尾气都吃不到!”
洪顺祥看着陈安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狠狠的咬了咬牙。
“好!本将信你一回!”
洪顺祥当即拍板,转头看向秦锋,
“传令铁匠营,连夜熄灯爆肝,就算把城里的铁锅全融了,天亮前也必须把这反装马蹄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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