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014章 食堂多出来一个人(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新人前两周单独开饭。
    老人六点四十进食堂,新人七点十分。中间那半个钟头,打饭窗口关一次,两个本地人换一次勺。
    这么安排是为了点人。新人还没编进各组,名册单独一本,谁来了谁没来,一顿饭就点清了。
    点人的是阮玉兰。
    她站在食堂门口,抱着那本硬皮名册,一个一个念编号。念一个进一个。
    陈九斤排在队尾。
    他不是最后一个进的,他是最后一个排上的——他昨天开始跟着段虎跑腿,跑完腿回来饭点已经过了一半。
    排在队尾有个好处:能看清前面所有人的后脑勺。
    他习惯性地数。
    这不是刻意的。三年催收,他每天早上进办公室第一件事是数工位,数今天来了几个人、缺了几个。那时候他数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工位空一个,就意味着当天的名单要多摊给他几十条。
    数着数着就成了病。
    他数到第四十八个。
    他停住了。
    他往前又数了一遍。这一遍他从前往后数,数到自己前面那个人是第四十七。加上他自己,四十八。
    四十八。
    这一批下车的人,他记得清清楚楚。
    登记那天他在桌子边上站过,看过那本册子摊开的那一页。他记得那一页写到第二十三行,也记得后面还有一页多。他没有数过总数,但他记得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被搜身、被念名字的人。
    四十七个。
    他记得四十七个。
    第四十八个是谁。
    他没有立刻抬头去找。
    他先看了一眼门口。阮玉兰还在念编号,她手里那本名册翻到第二页。
    他数了一下她翻页的位置——这本册子一页记二十行。她现在念到第二页中间,也就是三十几个。
    后面还有十几个没进来。
    他往前挪了一步。
    打饭的师傅正在给他前面那个人打菜,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数什么呢。”
    “数人。”
    “数人干什么。”
    “闲的。”
    师傅“嗤”了一声,把勺子在盆边磕了磕。
    陈九斤端着饭走到最里面那张桌子坐下。
    从这个位置,能看见整个食堂。
    他一边吃一边看。
    他不看脸,他看的是三样东西:鞋、坐姿、拿筷子的手。
    这一批人他见过所有人的鞋。下车那天在空地上蹲了两个钟头,四十几双鞋就在他眼前。有一双是那种黄色的工地翻毛皮鞋,有一双是补过的运动鞋,有一双左脚鞋带是黑的、右脚是白的。
    他一双一双对过去。
    对到第三十几双的时候,饭凉了。
    对完他没有找到那双多出来的鞋。
    不是因为没有。是因为食堂里坐着的人,脚都缩在桌子底下。
    他把饭吃完,端着盆往回走。
    走到门口,他跟阮玉兰打了个照面。
    “念完了?”
    “念完了。”
    “多少个?”
    阮玉兰抬眼看了他一下。
    “四十七。”
    陈九斤“哦”了一声,把饭盆送回去。
    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数。
    她念的是编号。念到谁谁应,应了才进。四十七个编号,四十七个人应了。
    那第四十八个是怎么进来的。
    他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自己数错了。
    第二种:有人不用应编号也能进食堂。
    第二天他又数了一遍。
    第二天是四十八。
    他数了三遍,三遍都是四十八。
    第二天晚上他跟练志刚说了这件事。
    练志刚正在抄本子。他抄到一半停下来,说:“不可能。阮姐点名很准的。”
    “那你明天跟我一起数。”
    第三天中午,两个人一起数。
    练志刚数到第三十几个就乱了。他一边数一边动嘴唇,被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脸就红了,再数就接不上。
    “四十六。”他说。
    “四十七。”陈九斤说,“你漏了打饭窗口那边站着的那个。”
    “那个是打饭的。”
    “打饭的今天是两个人。前两天是三个。”
    练志刚愣住了。
    高凯用左手端着盆过来坐下。他右手上的木板已经拆了,换成一圈布,手指还是撇着的。
    “那个……”他说,“你们数什么呢?”
    “数人。”
    “我昨天也数了。”高凯说,“我数了四十七。”
    陈九斤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数的?”
    “昨天晚上。”
    “晚饭?”
    “嗯。”
    陈九斤放下了筷子。
    他这三天数的都是中午。
    第三天晚饭,他又去了一趟。
    他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上,从头数到尾。
    四十七。
    他把这三天的数字在心里排了一遍。
    中午:四十八、四十八、四十八。
    晚上:四十七、四十七。
    排完他又倒过来验了一遍。
    数错有三种错法。
    第一种是漏数,越数越少。他连着三天中午都数出四十八,不是漏,是多。
    第二种是重数,同一个人算了两遍。可他数的不是人头,他数的是往前挪的那个动作——一个人打完饭往桌子那边走,才算一个。重复不了。
    第三种是他自己记错了那一批的总数。这一种他昨天已经排掉了:阮玉兰亲口说的四十七。
    三种都排掉,剩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