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杨明远十分清楚，李铭在数学领域有十分突出的成就，年纪轻轻就在国际期刊发表了论文。
这一成就，能把江越大学，乃至上京、水木大学数学院的绝大多数学生甩出去一条街。
但阿铭的成绩，距离科茨教授这种级别还太遥远了吧？
“科茨教授。”杨明远快步走到科茨面前，“我是杨明远，李铭是我的学生。”
科茨和杨明远握了握手，点头道：“我知道你，你在欧拉系统方面的工作，我仔细看过。李铭呢？他在哪里？”
“他不在会场。李铭这个时间点正在做……封闭式研究，老实说，我也联系不上他。”
张院长在一旁插话道：“杨教授，科茨教授千里迢迢来到沪上找李铭，你看能不能试着给李铭打个电话，让他们见上一面？”
“好。”杨明远一边回应，一边掏出手机，翻出李铭电话号码，按下通话键。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杨明远接连几次拨通李铭电话，都无人接听。
科茨问道：“杨教授，请问李铭住在哪里？”
“我们都住在大会统一安排的酒店。”杨明远说，“只是您现在过去也未必能找到阿铭，他这时候很可能不在房间里。”
科茨沉默了几秒。
张院长赶紧说道：“科茨教授，要不我们先安排您住下？等杨教授联系上李铭同学，我们再安排见面。”
科茨点了点头，“好，希望能尽快。”
一切敲定，张院长立刻吩咐旁边的工作人员去订酒店。
科茨也被引着去休息。
被暂停的提问环节得以继续。
只是很多人已经没心情听报告了。
中场休息时间，不少数学家、学者纷纷寻到杨明远，咨询起李铭相关情况。
可杨明远同样很懵，他现在只盼着学生能尽快开机，让他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高遇一行人坐在角落里，半天没说话。
他们知道李铭数学天赋过人，这段时间取得一个又一个成就。
但他们从来没想过，李铭能和国际上鼎鼎有名的大数学家攀上关系。
甚至让人连夜赶飞机飞到沪上。
卢奕辰喃喃自语：“李铭，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引起这么大动静！”
……
散会后，杨明远回到酒店，尝试敲了敲李铭房间门。
和预想中一样。
敲不开。
“行啊阿铭，悄摸摸放卫星呢，你到底干嘛去了？”
摇摇头，杨明远回到房间，想着李铭既然电话关机，说不定电脑邮箱还登着。
给他发封邮件试试！
这几天在沪上参会，杨明远一直没来得及清理邮箱。
现在登上来，各种未读邮件映入眼帘。
而就在杨明远操控鼠标准备点到“写信”按钮，给李铭发一封邮件时，眼角余光瞥见一封特殊邮件。
发件人。
瑞斯·克雷格。
杨明远在《国际数论杂志》的老朋友。
【杨，你的学生李铭给我们发了三份论文，论文写得很好，逻辑链条清晰，论证过程也很流畅。只不过他在文章中频繁引用了“素数有界间隙”定理。】
【我查找了许多资料，“素数有界间隙”并非定理。你作为这几篇文章的通讯作者，知道李铭为什么会这么引用吗？以他的数学实力，不可能看不出定理和猜想的区别。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对不对？】
【你的瑞斯·克雷格，盼尽快回复。】
杨明远盯着屏幕上老友发来的一行行文字，彻底被整不会了。
什么叫素数有界间隙并非定理？
什么叫我是三篇论文的通讯作者？
这都哪跟哪啊？
思索片刻，杨明远写封邮件给李铭发过去。
然后又整了条短信过去：“看到消息回电话，急。”
……
盖亚星。
气象站基地。
李铭看着木木拿回来的一堆废弃金属构件，皱了皱眉。
废弃金属大约四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形状很不规则，看上去像从某件大东西上撕下来的。
外层白色合金硬度非常高。
往里是一层密集电路。
奇怪的是，这些线路的走线方式和李铭从小到大见过的电路板完全不一样。
无论线条、间距都显得十分狭小，整个电路排成一种复杂的网状结构。
活似生物的神经元。
再往里面，是一层蜂窝状材料，每一个蜂窝孔里都镶嵌着李铭不认识的微小电子元件。
‘另一种从没见过的机器人？’
‘只看外表，和木木这一款履带机器人有很大区别……’
来不及多想，李铭转向木木，“你认识这个型号吗？”
木木传感器对准工作台，左右旋转扫描了好几秒钟，“抱歉，主人，我的数据库中并没有与它匹配的结构记录。材料分析显示，它的框架核心组成元素为钛、铝、钒，除此之外，还有微量的铪。”
对于这个结果，李铭没有太意外。
木木是一台后勤搬运机器人，数据库也不全，认不出所有机器人很正常。
眼前的残骸，很可能是战前某个特殊机器人留下的。
但不知怎的，李铭眼前出现一幅幅特殊画面。
气象站被切走的电子元件，四周稀缺的电池、燃料、贵金属，被物理毁灭人工智能核心的628号履带式机器人……
种种信息分析下来。
李铭隐约有一种猜测。
那场毁天灭地的核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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