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让老伴看着供销社,来到刘志才家,见到新买的喷灯,啧啧说道:
“荆砦村有个粘塑料盆的的手艺人用的是0.5升的小喷灯,跟个蒜臼子似的,你咋买这么大的啊?”
“大的不用频繁打气,比较好用。”
燃油喷灯主要是靠手动加压气体喷火,罐体越大,承载的压力越大,打压的间隔就越长,使用起来比较方便。
刘志才前世用过1升的,每隔几分钟就得打气,效率很差,0.5升的更别说,基本上只能燎个塑料盆、塑料桶,做不了大活儿。
这次选择2升规格的喷灯,就是因为这玩意儿看似笨重,但打气的间隔比较长,基本上能维持在十多分钟打一次的频率,完全不影响燎猪毛。
王美兰去地里干活儿不在家,刘志才只能自己动手,将猪皮从编织袋里倒出来,整齐的倒扣在木板上,摆得差不多时开始安装煤油喷灯。
安装喷嘴,拧紧加压阀门,再打开泄压阀,用小漏斗往里面加了半罐煤油……喷灯里面不能加太满,要给打气留出空间。
将各个部位全部拧紧,刘志才又在加热盘里倒入一些煤油,用火柴点燃一张纸,再用纸引燃加热盘中的煤油。
煤油遇热会汽化,再通过打入的空气进行吹拂,就形成了喷射效应。
煤油喷灯能达到八百度的高温,可以有效去除猪毛,是清理猪皮、猪头、猪蹄等食材的绝佳工具。
当然,要是换成煤气喷灯会更方便一些,可惜这年头的煤气是管控物资,农村户口没法买,只能先用喷灯代替了。
加热盘点燃后,刘志才拧开喷油口的阀门,坐等火力上来。
老徐站得远远的,生怕出什么意外:
“志才,这玩意儿会不会炸啊?”
刘志才说道:
“汽油喷灯危险一些,煤油喷灯安全性更高,不过这些工具只要按照流程使用,是不会爆炸的。”
很多用喷灯出事的人,都是因为在预热阶段违规加压,或者没等冷却降温就急吼吼的拧开盖子往里面加油,最终酿成了惨剧。
随着加热盘里的油料不断减少,喷油口开始出现火焰了,这是煤油汽化的表现,等加热盘里的煤油烧完,就可以给喷灯打气调整火焰,进入工作状态了。
很快,刘志才将喷灯调整成蓝色火焰,开始燎木板上的猪皮,院子里很快就飘荡起了烧猪毛的味道。
老徐点上一根烟,觉得这个过程很解压:
“要是一整张猪皮,得烧好几分钟吧?”
刘志才说道:
“整张的猪皮都被皮革厂买走了,轮不到咱。”
猪皮想要燎到毛根,就得多烤一会儿,哪怕表面燎到黢黑也没事,因为清洗过后还会变得干干净净。
二十斤猪皮,也就不到半小时就燎了个遍,所有毛茬一扫光,比用手收拾省事儿多了。
关闭喷灯的油阀,等火苗熄灭,刘志才放到水缸旁边的角落中,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接着,他烧了些热水,开始洗猪皮,老徐看到原本黢黑的猪皮居然被洗得干干净净,笑着说道:
“明天我得去村头买俩夹猪皮的烧饼解解馋,一点毛茬都没有,这吃着可太放心了。”
他离开后,刘志才将猪皮洗一遍,重新浸泡到盆里,等天黑以后再卤。
傍晚,孙桂花送来两只卤好的猪耳朵:
“下午去送志勇志娟,路过侯寨的卤味摊买了些卤味,这俩猪耳朵吃不了,给你们吧。”
刘志才接到手中,问起了潘爱民的炉子:
“他的炉子啥时候能做好?”
“明天就能完事儿了,要不要给他送去?”
刘志才说道:
“等我爸觉得潘爱民能出师再给他吧,否则他肯定惦记着去摆摊挣钱,没心思学了。”
孙桂花走后,刘志才洗洗手来到厨房准备做晚饭,今天挣钱了,正好三婶还送来两个猪耳朵,那就来个猪耳朵焖饭吧。
自打重生,还没怎么吃过米饭呢,今天趁着这个机会过过瘾。
他淘米下锅开始熬煮,约莫米粒快开花时,将米捞出来,米汤盛到盆里,接着在锅底倒入花生油,把猪耳朵炒一下,倒入米饭,翻拌均匀后顺着锅边淋一些酱油,盖上锅盖开始焖。
这是前世林医生最爱的吃法,焖饭软硬适中,油润香糯;锅巴酥脆可口,越嚼越香,搭配着米汤一起吃,原汤化原食。
如今换成了烧柴火的地锅,味道应该会更好。
可惜今天林医生没这个口福了,不知道她啥时候能来到这个小院,吃一口热气腾腾的柴火饭。
当晚,刘国华清点了一下家里的麦子,对刘志才说道:
“明天回来时捎两瓶宋河或者杜康,我去村长家,说说收麦子的事,按照这个用法,咱家的麦子撑不了几天了。”
烧饼摊加酱香饼摊,一天要消耗近两百斤面粉,得赶紧买粮食,免得断顿。
刘志才想到自己手中还有三张烟酒票,准备明天见到老鼠眼问问情况,要是不够的话,那就趁机从他手中再买几张烟酒票。
第二天上午,早高峰过后,大家重新聚在刘志才摊位前吃早午饭。
老曹嘟囔道:
“从今天起,老吴改晚班,不跟咱们一块儿吃早饭了,买不到便宜肉和鸡蛋喽。”
前几天搭伙,买鸡蛋肉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老吴,他是管理员,去哪个摊位买东西都是批发价,如今老吴不在,几人就没这么大的脸了。
正聊着,刘志才看到钱丰收蹬着三轮车走了过来,车上拉着各种做凉皮的家伙式。
他有些意外:
“这么早就收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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