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寨乡刘庄村头,侯寨中学门口。
孙桂花坐在三轮车上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了儿子刘志勇和闺女刘志娟,两人刚参加完学校的大扫除,浑身汗涔涔的,把孙桂花心疼坏了:
“在自家干活儿也没见你俩这么下劲儿,就不能偷个懒?”
刘志勇笑着说道:
“学校分了片区,早干完早回班里凉快,墨迹只会坑自己……妈你手里提的什么呀?”
刘志娟吸吸鼻子,疑惑的问道:
“哪来的香味?”
孙桂花打开手中提着的尼龙袋,从里面拿出两个黄纸包裹着的烧饼夹菜,由于时间太久,油脂已经渗透黄纸,看起来格外诱人:
“你志才哥琢磨出了个什么烧饼夹菜,今早给了咱家六个,我和你爸舍不得吃,带过来了,路过侯寨时给你舅舅分了俩,尝尝咋样,要是好吃,妈也学学,天天给你俩做。”
刘志娟接过烧饼夹菜,撕开外面包着的黄纸说道:
“俺大伯是村里有名的大厨,志才哥从小耳濡目染,琢磨点小吃很正常,你连擀面条都做不好,就别浪费白面了妈……哎哟这烧饼夹菜真好吃,里面这个是啥呀,嚼起来比肉都香。”
刘志勇尝了尝自己的,老练的说道:
“这叫花干,豆腐做的,乡供销社有卖,志才哥真厉害,妈你也尝一口,这可比馒头夹咸菜好吃太多了。”
看着这儿子闺女狼吞虎咽的样子,孙桂花咽了下口水,摇头拒绝道:
“我早上吃过饭了,烙的油饼,比这还香呢……对了,你舅舅说,最近要是学习不紧张,让你俩去家里吃饭呢。”
刘志娟当场拒绝:
“从这到侯寨得走七八里,还是算了吧,再说舅舅家也不宽裕,上次志勇在他家吃了四个包子,俺妗子(指舅妈)的脸色都变了。”
孙桂花啐了一口:
“你舅舅娶了个啥东西,你爸给你志才哥定做炉子呢,一个能赚十来块,要是成了的话,以后你们的生活费再加两块钱,但不能乱花,志才没考上大学,你俩可得争口气!”
“放心吧妈,肯定能的。”
“要是每天都有烧饼夹菜吃,清华也不成问题!”
两个烧饼夹菜吃完,孙桂花将尼龙袋递了过去:
“里面还有俩,留着中午吃吧,最下面是两瓶咸菜,早上现炒的,你爸就着吃了仨馒头。”
刘志娟抓住了老妈的把柄:
“你刚刚不是说吃的油饼吗?咋又成馒头啦?早点回去吧妈,给俺爸搭个手,别总去舅舅家晃,俺爸比俺舅辛苦多了,也没见你心疼过……”
等儿子闺女回学校后,孙桂花戴上草帽,蹬着三轮车一路向南。路过侯寨时,她本打算去娘家一趟,帮弟媳拆洗一下被褥,但想到闺女的话,觉得有些心寒,最终拐到了去三官庙村的公路上,直接回家。
同一时间,中原集贸市场内。
刘志才经过一番实地考察走访,以每月四十元的价格,租下了北门附近的一个商铺,商铺有一间四平方米的小房间,可以当仓库用,门口允许摆一个不超过三米的摊位,几个空位之中,这个位置是最好的,租金也是最高的。
1987年是个体户的爆发年,郑州也不例外,中原集贸市场那么大的场地,居然没几个空摊位,全被个体户租下来创业了。
得知刘志才要自带蜂窝煤和面粉做小吃,集贸市场的管理员提醒道:
“摊位租给你了,但你想开门营业,还得去区防疫站办理《预防性健康体检证明》,有了这个证再办理卫生许可证,拿着这俩证和集贸市场的回执,到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手续齐全后才能摆摊。”
刘志才笑着道了声谢:
“您提醒的太及时了,我明儿一早就去防疫站办理健康体检证明,对了领导,我想印刷点儿牛皮纸袋子,应该去找谁?您这里有门路吗?”
听到刘志才的称呼,管理员有点受宠若惊:
“我不是啥领导,出了集贸市场往东走,大概三五百米的地方有个印刷作坊,那是街道办给待业青年搞的,最近正在为订单发愁呢,你要能支持一下,他们肯定高兴。”
刘志才觉得这个管理员人挺好的:
“您贵姓?我到那能报您的名吗?”
管理员点上一根烟,还真有了几分领导范儿:
“我姓吴,叫吴向阳,以后在集贸市场遇到啥麻烦,来找我就行了。”
刘志才记住这个名字,道谢后骑车出了集贸市场大门,找到了门可罗雀的街道办印刷作坊,说明来意后,用黄纸现场叠了个纸袋子:
“这种样式的袋子你们能印刷吗?底下的浆糊要抹匀,不能开裂,一万个大概需要多少钱?”
印刷作坊的大姐很热情,用算盘计算了一下用纸量,问起了要印的文字:
“上面印啥字?红色还是黑色?你可得想好了,我们排一次版收一次钱,修改是得花钱的。”
刘志才选了红色,接着将要印的文字画了出来,左上角一个带圈的刘记两个字,算是简易的logo,中间是【秘制酱香饼】五个隶书文字,两侧竖着印【祖传配方】和【美味可口】,最下面一行是摊位的位置:中原集贸市场北大门3-220号铺位。
没错,刘志才要卖的,就是现在市面上还处于空白状态的酱香饼,这种小吃适合单人操作,不管油汪汪的卖相还是酥脆的口感,都能在中原集贸市场引发排队热潮。
确认不再修改,印刷作坊的大姐让刘志才挑选纸张的厚度,浆糊的多寡等等,一分价钱一分货,街道办的下属企业不玩虚的,一切都按规矩来。
选好之后,刘志才支付了一百块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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