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能替危险盖上一层日常的布。
等人发现布下面有东西,车门往往已经关上。
他伸手在地面上方停了一下,没有碰。
“人刚走,”他说,“两分钟内。”
门卫把一张回执递给陆诗琪。
纸张边缘印着宁安应急服务的蓝色标志,服务类型写着创伤干预,车辆栏只填了一个内部调度号。
“陈泊自己上车的,”门卫说,“那辆车停在街口,他看见标志就过去了。司机还问他是不是陈先生,他点了头。”
陆诗琪转身看向窗外。
一辆灰白色厢式车从街口驶出,车身没有救护车的灯,后门贴着宁安应急服务的标志。
陈泊站在路边,手还搭在车门内侧,回头看了眼调度站。
司机没有催他,只等他把脚收进去。
车门合上的那一刻,槐昼胸口的预警猛地往下一沉。
危险没有方向,只有距离。
它隔着街上的车流压过来,像一根绷紧的线忽然被人踩住。
槐昼看见厢车尾灯亮起,车头先向西偏,再并入主路。
车牌最后两位被阳光切掉,他只来得及记住前面的海州字头和一串短号。
“车牌海州七三,尾号一八,灰白厢车,宁安标志,向西走,”他一口气报给陆诗琪,“目标已经在车内。”
陆诗琪冲向停在门口的车。
韩绍文在耳机里追问依据,槐昼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时把记录仪按亮。
“先追车,理由我在路上补。”
陆诗琪踩下油门,轮胎碾过调度站门口的白线。
耳机里传来许宁的声音:
“接口又亮了。”
她把证物室画面推到车内记录仪上,屏幕已经从预约时刻切成倒计时:
十六分五十九秒。
旁边那段路线编号同时刷新成一片空白。
前方车流迅速合拢,灰白色厢车只剩一截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