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层平台上的持械者抬起棍子,堵住了唯一的下行口。
地下车库里,发动机已经挂挡。
车灯从卷帘缝里扫出来,白光在楼梯墙面上一晃,车头正在找出口。
槐昼回头看了一眼严拓。
严拓右手贴在腹侧,左手撑着墙。
许宁已经接过纸档,身边那名正式行动员抱着档案箱,正等她一起上楼。
接口要走,人也要先退出火力线。
槐昼知道,先撤会把接口交给黑暗,追下去又会把严拓带进车道。
槐昼把手电递给许宁:
“你跟后援把纸档带上三楼,留在那里远程核号,别停在平台。”
许宁接住手电,带着行动员往上退。
严拓却没有跟她走,他盯着下方车灯,左肩微微向外转。
“我能走。”他说。
“你先走。”槐昼说。
“右手不能用,腿还在。”
平台上的棍子敲了一下栏杆。
声音传到楼下,车库里的发动机随之轰了一声,像在催他们作决定。
槐昼没有时间争辩。
他抓住防火门的上沿,把门扇往平台方向推。
持械者抡棍砸来,棍头撞在门板上,门扇回弹,正好压住对方的手臂。
“陆诗琪!”
陆诗琪从后方跨上来,短棍先压肘,再扣住腕骨。
持械者往后扯,鞋底在油迹上打滑,身体撞向平台护栏。
陆诗琪借着门扇的回力把人按倒,另一名行动员冲上去扣住他的脚踝。
平台只有一米多宽,三个人挤在门边,谁也没有多余的位置翻滚,陆诗琪干脆用膝盖压住对方肩胛,等手铐扣紧才让开通道。
“下去!”她喊。
槐昼把门推到最大,给队伍让出一条缝。
严拓没有向上退,反而贴着外侧墙面下了两级。
他的右手不能扶栏,只能用左手压住腹侧,脚步仍然稳。
留在平台的行动员越过他,转身守住刚清开的下行口。
严拓等那人站稳,才继续往下走。
车库里的车开始倒车。
倒车提示音被墙壁折回来,分不清来自左边还是右边。
槐昼的预警沉在胸口,警告一片混在一起的危险,他只能听见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车库地面留着新油,轮胎经过时带起一层湿亮的黑光,几根柱子把车灯切成数段,人的影子在每一段亮处都换了位置。
“左边有柱子,右边是出口。”正式行动员说。
“别追声音,”槐昼说,“看车灯。”
队伍冲到地下平台时,卷帘门已经升到胸口。
车头从两根立柱之间倒出,副驾驶一侧的车门没有关严,黑色接口被一只手压在座椅下方。
司机看见他们后没有立刻冲坡,先把车停在两根柱子的夹角里,车身横住半条通道,给副驾驶的人留出从另一侧跳下的空间。
携接口者看见他们,立刻打满方向。
车辆斜着冲向坡道,车尾擦过水泥柱,火花沿着地面蹿开。
陆诗琪抬枪,车库里却有一根立柱挡住驾驶位。
子弹一旦穿过错误角度,前面就是行动员和严拓。
槐昼把严拓往墙边拽:
“靠后,别进车道。”
严拓被他拉得一晃,右手撞到墙砖,疼得脸色发白。
他没有停,耳朵转向车库左侧。
下一秒,左边传来轮胎擦过金属托盘的声音,细而急,只有一瞬。
严拓的身体先动了。
他向右侧让开半步,把左边空出一条直线。肩膀落下,左手仍护着右手,脚尖却停在车库黄线外。
槐昼看见那条线,立刻明白了动作的用途。
他看清了那条空线。
他没有喊搭档,也没有问严拓为什么这么做,只对陆诗琪抬了抬手:
“左侧,能看见前轮。”槐昼的手稳住了。
陆诗琪顺着他指的方向移动。
她先看见车头,再看见严拓让开的空位。
几秒后的轨迹在她眼里展开,车轮会在下一次转向时露出一角。
“保持。”
槐昼用手电照向立柱,光线在车漆上跳了一下。
司机误以为他们仍在正面,猛踩油门,车头朝坡道偏过去。
陆诗琪扣下扳机。
枪声在车库里炸开,子弹击中前轮转向部件。
车轮突然打死,车身横着撞上限位墩,前挡风玻璃裂出一片白纹,发动机还在嘶吼。
驾驶员双手死死按着方向盘,车轮被打偏后仍在空转,车身一下一下向前顶,限位墩底部的螺栓被撞得发出闷响。
副驾驶门被撞开,黑色接口从座椅下滑出,沿着地面撞向槐昼的鞋。
另一个执行者从车尾扑出来,抬脚就要踩下去。
槐昼扑向接口,肩膀先撞上车门,整个人滚到地面。
他用手臂护住黑色外壳,鞋底擦过接口边角,金属棱在衣服上划开一道口子。
执行者的脚落空,正式行动员从旁边撞上来,将他按在车尾。
对方还想抓接口,槐昼把身体压得更低,直到陆诗琪绕过车头,用枪口抵住地面。
她没有把枪口抬向对方胸口,只盯住那只伸向接口的手,另一只手示意行动员先锁肩再上铐。
“手离开。”
执行者停住了。
车库里只剩发动机的喘声和远处卷帘门的震动。
许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槐昼把手上的擦伤、接口外壳和里面的针脚依次拍给她看。
“外壳擦伤,里面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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