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绍文在门外听完汇报,只说了一句:
“记录能复核,秘密才不会变成别人的负担。”
许宁抱着终端从走廊尽头赶来,屏幕上是一条刚生成的预约信息。
“严拓,补做记忆评估的预约已经进内部系统,”她说,“编号真实,签发权限也对。预约人栏没有异常,地点却有问题。”
严拓接过终端,指腹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地址是一座缩编多年的旧治疗中心,楼名还沿用原来的称呼,门牌后面却多了一个地下档案区的标记。
许宁划开附件,调出一串进出时间。
“五年前,你在那里连续待过十二天。每天都有进入记录,离开时间却只在前十天出现。”
时间条被压缩成一排细蓝线,前十天的线尾都落在傍晚,后两天只剩一枚凌晨刷卡点。
那枚点的设备编号已经停用,系统却把它和今天的预约放在同一组旧接口下。
“后两天呢?”严拓问。
“记录缺页,系统只留了预约编号和刷卡时间,今天这条补评预约,使用了同一套编号规则。”
陆诗琪接过终端,查看预约时间:
“次日上午九点。”
严拓盯着那行字,脸上没有表情,左手却又往身旁让了半掌。
槐昼看着那条空出来的缝,第一次觉得它有了方向。
“先按保护性赴约,”陆诗琪收起终端,“到地方前,不把预约定成陷阱,也不把旧中心当成安全屋。”
严拓点头:
“我会去。”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预约页面随即跳出一行补充提示:
请携带既往纸质评估资料。
许宁抬起眼。
“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纸档。”
槐昼的手背还贴着创可贴,伤口在皮下抽了一下。
他看向严拓,没有再看那块残字。
次日上午,他们要把一段被删掉的治疗记录,从一栋仍在运行的旧楼里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