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翎的心猛地一沉,还是晚了一步,可语气还是放缓,让那小厮定了定神:
“出事的可是那与钱满福相看的楚允湄?”
小厮点了点头“正是!”
脑海中闪过很多可能,最后她还是轻声问道:
“楚熠知道吗?”
小厮再次给了肯定答案:“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人去大长公主府通知郎君了。”
叶翎看向柳淑白:“柳兄,事态紧急,你我就此分开,你跟朱兄去李家,我这就往大长公主府去迎楚熠。”
大长公主府跟大理寺都在皇宫附近,距离并不算远。
叶翎纵马起疾驰到很快便到了,她没有犹豫,直奔向大长公主的寝房。
此时的楚毅已是焦头烂额,一边是大长公主元淳,一边是自己的胞妹。
叶翎见到连忙上前,她朝着灵鲲县主使了个眼色,对方虽然不解,但还是命人关上房门。
“熠兄,大长公主此时已脱离危险,你便与紫窕先去看望允湄妹妹,若她无碍,再回大长公主府照顾也不迟。”
楚熠点了点头,面露担忧:“也只能如此了,阿翎,此事多有疑点,你要多加小心。”
不一会儿,公主府门大开,几个身影策马而出,直奔楚家。
而此时的大长公主府邸,女使小厮折腾了大半天,已然累了,主子此刻昏迷不醒不能主持大局,就连县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们自然偷起懒儿来,三五成群地靠在廊下昏昏欲睡起来。
大长公主寝房内也是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她还算均匀的呼吸声,贴身的姑姑忙了一夜,此时得知大长公主毒素基本清除,精神放松,此刻正靠在门外歇息。
谁都没注意到,侧边的窗子被风一吹,轻轻开了一个缝隙。
而后这缝隙越扩越大,一个并不算矫健的身影摸了进来......
她踮起脚尖,轻声慢步地朝着大长公主的床靠近,而后取出一小截竹筒握在手心,竹筒上的针尖朝下。
眼看就要刺入大长公主的身体,就在此时,床上的人却猛然睁开眼睛,右手从身身侧抽出剑来,轻轻一挑,那毒针便被打飞。
来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语气惊异:“竟然是你!元淳人呢?”
叶翎勾起嘴角:“自然是安然无恙的,在休息。”
说完,她不做犹豫,抬起手腕,剑尖再次上挑,一击,便打落了床边的瓷碗。
咔嚓一声,瓷碗应声而裂。
不远处嘈杂传来,似是有很多人朝着寝房而来。
“我竟中了你的计!”来人眼神露着凶狠,眉头紧皱,飞身朝着叶翎扑来。
叶翎一个侧身从床上跃起,却被那人揪住了衣角,她挥剑便刺,正刺中来人手腕。
鲜血顿时流了下来,手腕处的刺痛让来人动作一顿。
叶翎抓住机会,紧接着又刺一剑,这次直指向其右腿。
可未等到刺中之时,来人的右腿就已经支撑不住,长年海水的侵蚀都在此刻发作,她颓然地瘫坐在地,脸上复现出一抹惨笑:
“真是好手段......可惜,是个走狗!”
而后她看向叶岭,眼白发黄,边缘上竟长着一层肉膜,与浊海县何朗母亲的甚是相似!
想来,这便是常年下海采珠之人必然会落下的病根儿。
来人似在自问自答,又似在看向远方:
“只可惜,没看到钱家覆灭,我真是没用!”
这是叶翎第一次看清江雪儿的面容,她容貌清丽,可岁月的风霜早早出现在她的脸上,不符合年龄的皱纹跟老态,让她看上去苍老了十多岁。
叶翎轻叹一声:“江寻儿,我知你亦是苦命之人,可你杀死的那些女子,他们本身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顿了顿:“你杀死这些联姻的人,并不能报复钱家什么。没了尤娘子,还有其他人,她们都是无辜的!”
“呵,她们当然无辜,不仅无辜,还很可怜,一生下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嫁到钱家也会被钱家吸一辈子的血!可我不是在害她们,是我给了她们自由!”江寻儿的脸上透露着疯狂,语气也十分狂躁,突然她眼睛一瞥,看向暗处。
吱嘎吱嘎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响起,越来越快,直奔着叶翎而来。
可叶翎却毫不意外,一个侧身便轻巧躲开,从那机关蜘蛛中弹射而出的毒针。
然后干净利落地,一剑刺中了机关蜘蛛,里面的瘦鼠挣扎几下,就断了气死。
“你是如何发现的?”江寻儿的脸上的疯狂收敛,转而露出一丝慌张。
叶翎勾起嘴角:“方才接触,我的衣角便被你抹了油腥。”
叶翎顿了顿接着道:“更何况,你若只是想行凶,大可沿用老鼠,或者去掉外面的鼠皮,当个机关用即可,可你却十分执着的要用蜘蛛,我便猜蜘蛛对你有特殊的含义……”
江寻儿低下头像是在沉思,再次抬起眼眸时,眼中已然毫无神采。
她嘴巴张开,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诉说:
“阿娘、阿爹、阿姊、三郎......他们的死尸被扔在乱葬岗,一个叠着一个,远处看就像是巨大的蜘蛛。”
她顿了顿,恐惧爬上眼眸:“那天的一切,每晚纠缠着我,他们堆在一起爬向我,嘶吼,颤抖,唯独把我排斥在外,我知道他们怨我,怨我苟活着,没能去陪他们……”
“他钱家算什么?钱家不过是收租子的散户,若他不与李家苟且陷害我家。如今哪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所以我要杀了他们。我要让钱家的人害怕,我要让钱家的人躲在阴沟里瑟瑟发抖,尝一尝我这些年的滋味儿!”两行清泪混着愤恨留下,江寻儿满眼的不甘与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