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残破的鬼市,远看如同地下的废弃村落,与深夜开市的样子大相径庭。
医馆内,紫窕凑到叶翎耳边:“消息已经放出去了,银钱可不打折。”
叶翎嘴角轻挑:“紫窕娘子放心,明早要跑一趟水路,楚兄可与你交代?”
“师兄说了,你还算有诚意!”
天光昏暗,叶翎几人隐在医馆暗处,紫窕则坐在门口,一副百无聊赖的摸样。
突然她轻轻摆手,几人的注意便集中在门口。
只见两个身披斗篷,以巾覆面的人缓步走来,身形高大一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沉沉的篓子。
“请问鬼市医仙在么?”
“你是找我,还是我师父?”
紫窕边说边引着两人走到屋内,身形高大一些的有些犹豫,但清瘦的拉住其胳膊,走进屋内。
紫窕朝着暗处使了一个眼神,回身关上房门。
叶翎见状,指尖轻弹,一枚手镖飞射而出。
只听房梁上啪的一声,一张大网应声而落,罩住了两人。
叶翎快速起身,拔剑抵住夜奴喉咙,楚熠上前施针,刺入穴位的瞬间,两人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柳淑白挥手,屋外伪装的小厮上前捆住了两人,移至后房。
“你怎知他们一定会来?”柳淑白走到叶翎身边:
“虽说紫窕师父的名号响亮,但能使人起死回生,还是有些不可信吧!”
叶翎勾起嘴角:“怎么不可信,我这个起死回生的例子不就在她眼前。”
“所以你故意让紫窕放出消息,说师父今晚便会再次远游,逼他们做出选择的。”
楚熠说完后,叶翎接到:
“没错,我在她眼中是必死之人,在你师父的救助下活过来,即便是陷阱,即便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她也要试上一试,因为不怕百假,只怕一真。”
“所以用毒针害你的就是孙姨娘!”楚熠握紧拳头,眼神如冰,扫过前面的两人。
“正是,我喝下那碗含有茉莉花根的汤羹后,陷入了假死状态,叶家没有停尸,直接放入棺材,能接触到的只有封棺前来看的那几人,叶断鸿、阿娘、还有孙姨娘,只有她有动机。”
“那她为何还要指示赵二拐烧尸呢?”柳淑白问出了疑惑。
“自是因为假死的我对叶家还有用处,而她想让我彻底消失,所以只有烧个干净,然后伪装出我复活逃走,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面对柳淑白的追问,叶翎没有说出实情,此事关乎她的身世,没法全盘脱出。
她调转话头,继续分析孙姨娘:
“所以,这样一个为自己儿子争取嫡子利益的母亲,会放着能复活儿子的机会么?”
“可你已死,她为何又让赵二拐买了红穗,去叶家认亲呢?”
柳淑白正问着,楚熠却走到近前,出声打断:“咱们时间不多,还是先让这两个人开口吧!”
柳淑白只能作罢,暗室里,叶翎朝着夜奴问到:
“鬼市截杀,你如此费尽心机想杀我,不是因为我在查此事,而是因为我姓叶吧。”
夜奴别过脸去:“你说的我听不懂!”
“没关系,你会听懂的。”
叶翎凑近伸手抬起夜奴的脸:
“你够聪明,够狠厉,更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要不然,你也不会一把火烧光孙家了!”
“你胡说什么?夜奴,她是在乱说吧!”孙姨娘一脸不可置信,眼中满是惊惧,她转头看向夜奴,心里等的是对方否定的话语。
“你说的我听不懂!”夜奴别过脸去,眼神晦暗不明,面对孙姨娘投来的视线,更是不敢回看。
叶翎见其嘴硬,倒也没有着急,而是将她脸上的疤痕形状一一描述:
“你面容尽毁,脸上的坑洼多为圆形伤口,中间深,边缘清晰,看着吓人,可这不是大火灼烧出来的!”
叶翎将夜奴的脸抬起,面向孙姨娘,嘴里一字一句的说出实情:
“凡大火烧伤,多为大面积,边缘不清晰的伤口,夜奴的伤口分明是用火炭生烫出来的!”
“你胡说!她冲进火场救我,当时脸上都是血,怎么可能是假的?”
孙书清浑身颤抖,眼眶通红,看似在质问,可她最想听的是夜奴亲口说叶翎在撒谎。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场大火我救下了她,又如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么?”夜奴顿了顿:
“叶翎,别说你承袭不了侯爵,就算能,你也没有权利强绑良民!”
叶翎不怒反笑:“是不是良民可不是你说的算,白云观观主跟赵二拐是你杀的吧?”
“不用着急否认,夜奇铺的后院已经发现了提炼绿矾油的工具,你也可以看看自己手上,指缝跟手腕处有没有被灼伤的白色小点,这些是你赖不掉的!”
叶翎说完,楚熠抬起夜奴的手,上面果然如她所说,有长期接触绿矾油留下的腐蚀白点。
夜奴眼底泛冷:“是又如何,你且拿了我,书清是无辜的,此事传扬出去,你也会因为苛待庶母被人戳脊梁骨,告到圣人那里,你连个无品的走卒都做不了!”
“你还真是嘴下不饶人,孙姨娘在这,不单单因为她毒害我,更因为她是二十年前孙家大火案的苦主!”叶翎正说着,小梨凑到近前,轻声耳语:“郎君,已经子时末了。”
叶翎点头,知道小梨是怕误了于卯时三刻的开船时间,她轻声安慰,表示自己心里有数,又转而看向孙姨娘,两人中她更好攻破一些!
“孙姨娘,想必你心里也有疑问吧,那场大火孙家无一幸存,怎么就这么巧合,夜奴救下了你呢?”
“那.....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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