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滢下到客厅,一眼看到沙发上穿着酒红色衬衫的男人。
对方正巧看过来,桃花眼含着笑意,冲她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算是打招呼。
贺宗晏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到宋滢站在楼梯口,立刻起身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宋滢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没抽开。
“醒了?”
“嗯。”
他牵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给她介绍:“薄妄,神经科医生。”
宋滢听到他的名字,反应过来这就是昨晚赶过来的医生,道谢,“薄医生,昨晚辛苦你赶过来。”
“不用这么客气,你老公和我的关系用不着说这些客套话,更何况昨晚真正帮上忙的人是你。”
宋滢被他那句“你老公”说得心顿了下。
你老公。
这话从薄妄嘴里说出来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和贺宗晏像是什么结了十多年婚的老夫老妻一样。
可他们昨天才刚领证,满打满算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
她还没习惯这个称呼,耳尖很不争气地红了。
贺宗晏将她腼腆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悄无声息扬了下。
薄妄一眼看穿,拿出一张黑卡递到宋滢面前。
“你们新婚我来得仓促,也没准备什么正经礼物。宗晏送你房子,我就不凑数了,这是我名下的卡,任何车行看中哪辆,报我的名字直接提,不用客气。”
宋滢哪里敢收,谁家好人一大早送车,也太豪横了吧!
她看向贺宗宴,有些不知所措。
贺宗宴替她接过,“拿着就好,薄家不缺这些。”
有了他这句话,宋滢才接过。
只是听到薄家两个字,她才终于想起这名字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北城薄家,仅次贺家的顶层豪门,从汽车零部件到整车组装,垄断国内外大半高端车企行业,家底雄厚到难以想象。
薄家到了薄妄这一辈据说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从政,二儿子转行做了医生,诺大家业竟无一人继承。
原来就是他。
薄妄看着她打量的眼神,挑眉,“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宋滢收回视线,“只是觉得薄医生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哦?你想象中我什么样?”
“……会更严肃一点。”
薄妄笑出声,桃花眼弯成月牙,“这话要是让我科室那帮人听见,能笑三年。我这人平时什么德行,你问你身边那位最清楚,论严肃我可比不上他。”
贺宗晏没接他的茬。
薄妄嘴角那点笑没收住,又补了句,“不过我看诊的时候确实蛮严肃的,毕竟手术台上人命关天,我总不能对病人抛媚眼吧。”
宋滢话一噎,礼貌笑了笑没接话。
周管家这时走了过来,“先生,太太,薄少,早餐准备好了。”
贺宗晏牵着宋滢起身。
薄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啧啧两声,慢悠悠跟上去。
走到餐厅门口,薄妄先进去了。
贺宗晏凑到她耳边,“滢滢觉得薄妄好看?”
宋滢被他这声叫得心一酥,转头正好撞进他眼里。
贺宗晏看着依旧不咸不淡的模样,可眼里又好像多了几分别的意味,她一时间分不清是认真还是在逗她。
她又转头往餐厅里看了眼,薄妄已经坐下在看手机,酒红色衬衫在晨光下确实扎眼。
她很诚实地点头,“薄医生长得确实好看。”
话刚说完,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
贺宗晏还看着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宋滢觉得他眼里那点光淡了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感觉他好像不太高兴。
宋滢心里咯噔,她说错话了?
“喜欢他那种?”
“啊?”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好像让他误会了,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我就是第一次见礼貌性多看了两眼。而且他穿那件红色衬衫确实挺扎眼的,又坐在那么亮的地方,我总不能假装没看到吧。”
贺宗晏嗯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宋滢心里更慌了,找补说:“……薄医生的长相确实是好看,但是我不喜欢这种类型。太招摇了,一看就……就那种,嗯,烂桃花不断的人。"
贺宗晏垂着眼看她,表情平平。
“所以呢?”
“所以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贺宗晏眉梢动了动。
宋滢硬着头皮继续:“我比较喜欢沉稳一点的人,衣服颜色也不花里胡哨,穿什么都很周正严肃的那种。”
她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已经是蚊子哼哼,她偷偷抬了一下眼,看到贺宗晏嘴角扬了下。
宋滢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些,“像贺先生你这种,就很好。”
这句话说出口她都觉得脸红,但贺宗晏眼底那点光明显比刚才亮了。
他指腹在她虎口上轻轻蹭了下,“嗯,我知道。先进去吃饭吧。”
他牵着她往里走。
宋滢脸烫得快能煎鸡蛋,这贺宗晏心思也太难懂了。
自己明明长得那么好看,还要问别人好不好看,问了又不让人说好看,说了好看又摆脸色,不过哄回来倒是快得很。
男人的心思真难懂。
进了餐厅坐下。
薄妄在对面抬头,“你俩在刚刚说什么悄悄话呢?”
贺宗晏:“没什么,就是嫌你衬衫太红了晃眼睛,下次别穿了。”
薄妄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看看宋滢就差把脸埋进碗里样子,又看看贺宗晏。
他“哈”了一声,往后靠进椅背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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