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双掌贴在端木瑛后背，真气一圈又一圈地在她经脉里流转。
每走一圈，就有一团寒毒脱落，顺着真气被带回他自己体内。
丹田里的九阳真气不断炼化寒毒，功力一点一点增厚，可消耗也在加速。
一个时辰过去了。
江文的额头布满了汗珠，手臂开始发颤。
经脉传来一阵阵胀痛，真气运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控制力也在下降。
最后一圈真气走到端木瑛腰部经脉的时候，一股极其浓烈的寒毒被搅了出来，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凶。
那团寒毒回流到他体内，丹田里的真气一时间炼化不了，寒气直接冲入了他的手指末端。
江文右手中指瞬间失去了知觉，一股刺骨的冰凉沿着指尖往上蔓延。
坏了。
撑不住了。
他赶忙收手，真气全部缩回丹田死死压住那团寒毒。
可指尖的毒素已经渗了进去，再不处理就要沿着手臂的经脉往心脏走。
江文顾不上任何事了，条件反射地扯下蒙眼的腰带，一把抓住自己右手中指，张嘴咬了下去。
牙齿刺破皮肉，几滴黑色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带着一股腥臭的寒气。
毒血滴在地板上，木头接触的地方瞬间泛起了一层白霜。
江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整个人瘫在原地，劫后余生。
差一点。
再晚两息，这寒毒就顺着经脉灌进心脏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下意识侧过头。
四目相对。
端木瑛就坐在他面前，背对着他的姿势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大概是感觉到他收手之后想看看情况。
此刻两人距离不到一尺。
江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一瞬。
白。
什么都没挡住。
端木瑛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反应过来的速度比运功还快，右手抄起地上的衣服往胸口一捂，左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江……文……”
这辈子，没有任何男人见过她这副模样，现在被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时辰的男人看了个精光。
清白没了。
端木瑛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左拳已经抬了起来。
江文看到那个眼神，头皮直接炸了。
“我不是故意的！”
他双手举过头顶，往后退了两步上。
“你骗我！”端木瑛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说好了蒙着眼睛！”
“你听我解释！”江文指着地上那几滴冒着白霜的黑血，语速快得舌头都要打结了。
“你看那个！那是你体内的寒毒！刚才最后一圈带出来的寒毒太猛了，直接灌进了我的手指，不赶紧咬破手指把毒血逼出来，我就被毒死了！”
他把右手中指伸到端木瑛面前晃了晃，上面的牙印还在渗血。
“我要是不摘眼罩，手都抬不到嘴边，你信不信？命都快没了，我哪有工夫想别的！”
端木瑛盯着那根还在流血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滴冻出白霜的黑血，拳头松了一些。
“你多看了。”
江文一时无话可说。
确实多看了。
不光看了，还看得挺清楚。
可这话不能说。
“我功力不够，一次只能清这么多寒毒，坚持不了太久。”
他迅速转移话题，“明天我再来，继续帮你治。”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
门都没来得及关。
端木瑛坐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追上去把江文打一顿，可低头一看自己的样子，浑身气血翻涌，脸烧得能煮鸡蛋。
更让她咬牙的是，刚才那一个多时辰的治疗确实有效。
困扰了十几年的寒毒，第一次被人清理出了一部分，身体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暖意，是她这辈子从没体会过的感觉。
还得指望这个登徒子帮她续命。
可恶。
……
楼下大堂。
太子楚论和二皇子楚询已经各自坐了一个多时辰了，两个人谁也不肯先走。
江文上去这么久，到底在跟摘星阁主谈什么？
万一被对方说动了，直接达成了私人合作，把自己撇开了怎么办？
两个人各怀心思，硬撑着不走。
李轻舞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眼眶还有些红。
自己替太子哥哥以身入局，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新婚夜被折腾了一整晚。
结果太子哥哥一句体贴的话都没有，事情没办成，张口就骂。
江文说自己是太子哥哥用完就扔的工具！
不……太子哥哥只是一时着急，不是真的嫌弃自己。
一定是这样。
就在所有人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江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来的，脸上的表情跟被鬼追了一样。
大堂里所有人全愣了。
太子楚论和二皇子楚询站起来，争相要上前搭话。
“你跟阁主谈得怎么样了？”
“江公子，到底发生什么了？”
“快，快走！”江文理都没理，一把拽住李轻舞的往外跑，跳上马车，一把把帘子拽下来。
“走走走，赶紧走！”
马夫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甩了一鞭子，马车轰隆隆地跑了。
楚论和楚询追出门口，看着马车远去，面面相觑。
到底什么事，能把江文吓成这样？
楚论转身看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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