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江县按照房价,被严格划分出三环。
张家祖宅位于定江县的边缘地带,也就是三环的位置,这里的房价在五十两到一百两之间。
青石路边被往来车马碾的坑坑洼洼,居住在此的大多都是在城里做工的脚夫,佃户,作坊雇工,走坊学徒。
屋舍由砖瓦砌成,排列毫无章法,东一间西一屋随意搭建。
张家祖宅便落在这里。
是一间老旧小院,挤着四五间房。
其中三间是张家的。
分别住着张家老爷子,老大一家,老二一家。
不过现在老二一家是空的。
此时。
张家老爷子正坐在院中,眉宇间交织着喜色与愁色。
他身边围着老大张强一家。
张强人高马大,一身膘肉,是附近有名的屠户,继承了张老爷子的衣钵。
左侧站着大伯母,同样一身膘肉,穿着城里大妇才穿得起的绸缎衣衫。
右侧则是张布的堂哥张志,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手中摇着一把折扇,颇有几分公子哥的形貌。
“老二一家,你们可算来了。”
见张布一家到来,张老爷子高兴道,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孙子。
“爷爷。”
张布平静道。
不仅爷爷在,大伯一家也在,这绝对不是时隔多年后的家庭聚会那么简单。
“小布啊,你们过的还好吗?现在是做什么营生?”
张老爷子嘘寒问暖。
陈氏正欲开口,张布先一步回道:“爷爷,我在药铺给人当学徒,学门手艺。”
“学徒好啊,有一门手艺傍身,未来怎么都饿不着,你曾祖父就是药铺学徒,也曾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药师。”
我当然知道,第三代先祖还将他的手艺传给我了……张布心中暗道。
“咳,咳咳。”
这时。
大伯轻咳一声,打断了爷孙俩的叙旧。
张老爷子这才想起正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是这样的,小布,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有多难,家中没有一个武者很难安生,所幸志强这孩子被检测出根骨资质,习武不过短短二十余天,便已经诞生血气,成为一名准武者。”
说到这。
张老爷子忍不住骄傲起来。
眼中的惭愧也渐渐散去。
“但你也知道,练武最是耗费钱财,你堂哥如今正是腾飞之时,急缺银两蓄养血气,我做主将老二你们一家的宅子卖了,换取志强的武途。”
“于情于理,都应该跟你们说一声。”
听完。
陈氏急了。
“这可是小布他爹留给他跟乐儿的房子,你们怎么能卖了,钱呢?”
大伯母一听就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声音尖锐道:“弟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你的他的房子,这是老爷子的宅子,他想给谁就给谁,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已经不算张家人,外边大城市那个才是。”
张布脸色一沉。
虽说这是三环的房子,但房价并没有贬值多少,一间房子少说价值二十两银子,这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钱。
“爷爷,你卖了可以,支助堂哥习武我也没意见,但我的那份呢?”
大伯粗狂的声音响起:“小布啊,你堂哥需要钱练武,你想想,咱们张家出了一个武者这是多么光荣的事,你作为张家人也能跟着沾光,未来跟着志强也比你当个小学徒好,你的眼光得放长远些。”
张老爷子叹气道:“小布,志强练武关乎我张家的兴盛,银钱上……需要多备些。”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了。
这笔卖房子的钱,没有留下一分给张布一家。
“老爷子,小布也是你的孙子,他也在练武,他也有天赋,他同样需要银两。”
陈氏替自己儿子委屈。
祖宅的房子没了,钱也没见着,明明都是亲孙子,待遇却截然不同。
张老爷子闻言,吃惊道:“小布也在练武?是何资质?”
“丁上。”
听到这个回答,张老爷子眼中的光收了回去。
大伯母嗤笑道:“志强可是丙级资质,中人之姿,只用了二十四天就将桩功入门,连武馆老师傅都夸他有慧根。”
张志强摇着扶扇,带着几分志得意满,说教道:“堂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丁级资质成为武者的可能性太低了,我们武馆每年都有一批丁级根骨的学员,但能成为武者的一个都没有,你与其浪费这个钱,不如直接去给那些世家当护卫,省得多年后还得走这条路。”
“哎,小布,你也知道,张家目前只能支持一个人练武,志强是丙级资质,成为武者的希望比你大的多。”
张老爷子做出决断。
不再去看张布的眼睛。
张布表情一沉。
眼下张志强已经是张家振兴门楣的希望,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但……
武者不争还当什么武者。
“五两,我只要五两,这是我们一家应得的钱,给我这笔钱,我今后绝不再提这件事。”
张布沉声道。
听到这话。
大伯母当即撒泼道:“天杀的,你知道五两银子是多少吗?你还想要五两?你拿得住吗?”
张老爷子勃然大怒:“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志强练武是我张家的大事,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张布不为所动:“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钱,真要按份额算,我一份,我妹妹也有一份,我母亲也有一份,我现在只要五两。”
见张布与他针锋相对,张老爷子面子上挂不住了,将五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