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像一万个春天同时扑面而来,把三个人身上的盐霜味、汞蒸气味、冰晶的冷味、封印的铁锈味,全部吹散了,全部吹走了,全部吹没了。
小羊羔在孔武怀里叫了一声。不是哭,不是叫,而是一种欢快的、像在唱歌一样的叫声,在草原的风中传出去很远,很远,像一声号角,像一声呐喊,像一声三十二年后的“我回来了“。
孔武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自由的味道。
他迈开步子,朝着公路的方向走去。身后,盐壳圣城沉在地底六十年。前方,喀什三角洲的炊烟在升起。而他的手心里,那些白色的盐晶粉末在阳光下微微发着光,像一颗星星,像一盏灯,像三千年的时间里唯一没有熄灭过的东西。
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