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冰凉。
还是沈景行将他从地上拉起:“我们要找别的出路,困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可这里完全是一个封闭的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一个出口也被火焰霸道的占据了,他们正被大火全方位包围着。
舒望忽然眼前一亮,看见了侧边一个小门,虽然火焰也有半米高,却总比从正门逃出去生还的机会大一些。
他还犹豫着,忽见一个黑影从侧门外一头冲了进来。舒望赶忙替他拍去身上的火焰,着急得快哭了出来:“你有病啊?干什么要冲进了?我还想冲出去了!”
秦宥拉住他的手:“来救你。”然后又瞪了沈景行一眼:“然后让他自生自灭。”
沈景行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秦宥,表情也立即复杂了起来。
舒望看着火势陡然变大的侧门,失望地摇了摇头:“你看那横梁,随时都有可能断,我们出不去了……”
秦宥安慰道:“没关系,我帮你扶着,你跑出去,不要回头。”
舒望急出来眼泪:“那你怎么办?”他看沈景行一直沉默不语,就知道他是不愿牺牲自己的。
深思熟虑一番后,舒望走到了沈景行跟前,恳求道:“如果你能出去,可以帮我照顾好我们的儿子吗?”
沈景行深深看了看他一眼,重重点了点头:“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舒望没说话,倒是秦宥有些急了:“听我的!”
舒望握紧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字,秦宥突然也默然了,和舒望一起帮沈景行从侧门拖出了。
可正如舒望所料,沈景行一离开,那横梁终是支持不住,塌了下来,大火蔓延成了整整一个大圈,将他们环绕在了中间。
这样一来,舒望和秦宥可算是彻底无路可逃了。
舒望靠在秦宥肩上:“都快死了,我就先原谅一下你好了,我不想吵架了。如果真的有以后,我也不和你吵了。”
屋内浓烟滚滚,虽然挨得这么近,可舒望几乎还是看不清秦宥的侧脸了,他紧紧贴在秦宥怀中,眼眶里慢慢含满了泪水:“可我还是好害怕,第一次死也没有一个经验,可害怕了……”
秦宥揽住他止不住颤抖的肩头,低沉的声音中竟然带了一丝笑意:“那你为什么还……?”
舒望抱住他,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说:“因为我才发现,原来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分离。我觉得她说的挺对的,我是蠢蛋,你是懦夫,可却正好配得一塌糊涂……”他又低头看向地上的那具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秦宥的尸体。
“为什么你会不害怕呢?”
“嗯?”
舒望知道秦宥并没有听懂,他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抱着怎么坚定的信念来到了这里完全一无所知。
舒望摇头,然后亲上秦宥唇角:“我们赌一把吧?”
“堵什么?”
“唯有死亡和爱能穿越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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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江旁寒风凛凛,舒望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裹紧了,然后将脸埋在了秦宥大衣里。
秦宥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船票,这是去向东南亚某个小国家的船票。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他摘下脸上的口罩,提醒道:“去吧。”
舒望只是靠在他怀里不动弹。秦宥摘下他的墨镜才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只好替他拂去眼泪:“我们之前已经说好的。”
舒望哭得鼻子通红,夺过墨镜带上,又戴好帽子:“我明白。”
他看向不远处的一处建筑,那里曾经是他们的家,可现在被改建成了咖啡馆。就在刚刚,他已经上大学的儿子带着自己的小男友走了进去。
他赌赢了。
在半个月前,他和秦宥来到了这里。他们在他们的世界里死了,可却在这里活着。因为这个世界的他们已经死了,他们也没了别的担忧,只需加倍注意,不被发现。
在这里的几天,感觉很奇妙,就是和另一个自己,另一个秦宥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虽然他们早已经不在了。可他还是发现了许多有关他们的事情。
当初,秦因书告诉他他会得胃癌,他还吓了一大跳。到这边来以后,他才发现这里的他其实并未得胃癌,不过是被买通了医生得了一个假病,后来又被暗下杀手。
只手遮天到这种地步,难怪这边的秦因书会那么绝望。
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将他推向这条绝望的路上,舒望就痛苦得不能自已。
然而,他不得不去做。
舒望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路边电话亭,开始给咖啡馆打电话。一开始,他打了很久,都没有人来接,正在忍不住庆幸时,那头传来了秦因书的声音。
他忍住悲伤说道:“二娃,我知道你现在会很奇怪,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但是真的是我。我要告诉你,不要恨你的爸爸了,你要去找出背后的真相……”
舒望颤抖着挂下电话。
他知道从今以后秦因书就会踏上这条绝望的道路,不停不停地追求真相。而他的这通电话也一定会被那些人发现,她会用各种方法逼他们现身,然后阿水会死,秦因书会坐牢,接着他会自杀……去到他所在的那个世界。
舒望仰头问秦宥:“他真的会在那边活下去吗?”
秦宥抱住他:“我保证,真的。”
在另一边。
秦因书正在绘画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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