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早恋,没注意也是正常的,只是可惜了别人小沈同学对你一往情深。”
“等等。”舒望打断了她:“我从来就没有一个叫作沈郁的同学,肯定是你搞错了。”
“他穿的就是你们学校的校服,我还能看错吗?”舒遥反驳道:“再说了,我和他关系还不错,他也经常会跟我讲你们班上发生的事。”
舒望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舒遥嘴里说的话怎么和他记忆中的事实完全不一样呢?
“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有来找你借过教材,不过你不在家,我就自作主张借给他了。他告诉我和你是同学,还经常问一些关于你的消息,一来二去就熟了。当时我就看出了那小子的小心思,不过你已经和秦宥在一起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所以你跟他讲了什么?”
“没什么,大概就是你以前丢人的那些糗事和八卦吧。”
舒望一方面深感震惊,一方面又为舒遥和别人乱说自己的八卦感到气愤,言语也变得不客气起来了。
“那你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不会又是想八卦我了吧。”
舒遥拧起眉,看样子也有些一丝不悦:“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这次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沈郁跟我说过,他会等你到三十岁。更何况人家现在已经发达了,就是杂志上经常出现的那个沈景行,我念在二十多年的情分上就好心来告诉你一声。你想想你离了一次婚,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二婚多困难呀。”
舒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谢谢,我离异我单身我快乐,不用你操心。”他又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沈郁就是沈景行的?”
沈景行这个身份一向很神秘,见过他的人是少之又少,知道沈景行和沈郁是同一个人的人简直更少,就连舒望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一个与沈郁一般般熟的舒遥知道他会在数年后化名为沈景行,实属稀奇。
“啊?这个……我、我就是知道啊,他就改了一个名而已嘛,有什么难猜的。”
舒望看着舒遥已经开始闪烁的眼神,继续问道:“你确定?”
“好心跟你说一声,你反而责怪我,真是!”舒遥忿忿抱怨着,拿着包就往门外走去:“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舒望笑而不语,如果真想告诉,早就告诉了,何必现在?
再说了,舒遥这180度大变的态度也的确很值得玩味,如果她真的是出于对他的关心,怎么会连他已经找到对象这事都不知道呢?
舒望知道舒遥这次来的目的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只是要他猜个两三分,也还真猜不出来。
他坐着思考了两三分钟,无奈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了西点店,只是脚步太匆匆,还没注意便一头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不好意思。”他低头避开,低声道了个歉就要前行。
只是头顶上响起的男低音叫他顿住了步伐。
“别走。”
舒望抬起眼,才发现这个与自己距离不到一公分的人正是下落不明的秦宥。许久不见,那人眼下的黑眼圈似乎又重了几分。
舒望一想起上次对方偷偷溜走,便气不打一处来:“你想走就走,我为什么不行?”
秦宥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俱是疲惫:“是我的错。”
舒望冷笑出声:“你总说是你的错,可还是照犯不误吗?说了又什么用?!”他恶狠狠地盯着秦宥,想起眼前的这个人总是在各种关键时刻退却,就恨不得冲着他的脸给几拳。
秦宥低头并不异议:“我们先坐下来好吗?”
舒望斜眼瞧了瞧周围似乎正在围观的服务员,纵使心中百般不爽,此刻也只好先按捺下来,点了头。
舒望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并不想去看秦宥:“这回找上我又是什么事?”
秦宥同样双手紧紧握着:“我……”他张了几次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
舒望有意避开秦宥的目光,并不能知道对方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对方这种含糊不清的态度在他心头上再度浇了一把火。
他直接抬头看向秦宥黑色的眼睛,压着声音地说:“我受够了,如果你是个男人就有话直说,我恨死你这幅鬼样子了。”他说的每词每句都咬牙切齿,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个艰难蹦出来一样。
为什么秦宥有英俊的脸庞,却总是露出这幅犹豫的表情?
为什么秦宥有低沉的声音,却总是像这样反复徘徊?
为什么要一次一次地让他看到他的不坚决、不果断?
秦宥敛去表情,终于恢复成了舒望想要的那种冷漠刚毅的面无表情,就像当初他站在蒋经兰身边时那般。
可不知为什么,舒望还是开心不起来。
“我只是想来看你是否安全。”这一回,秦宥终于果决地、平静地、冷漠地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舒望忽然拿起水喝了一大口:“只有这样而已吗?”
“对。”秦宥点头。
舒望笑着看他:“那你现在看到了,我挺好的,不用你操心了。”不等秦宥回复,他已垂下头,用手掌支撑着额头,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了阴影之中:“蒋立周死了,你知道吗?他是……真的死了吗?”
“真的。”
舒望舔了舔干裂的唇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原来……真的是会死人的……
秦宥在这个时候站起身:“忘记你见过我的事吧,就当我还是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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