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老头真要往下磕,赶紧上前伸手去拦。
“哎哎哎!别磕!我可受不起…”
话音未落。
砰得一声。
老头的额头重重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闷沉沉的,像敲在了西瓜上。
女人的头颅应声炸开。
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西瓜被铁锤砸中,红的白的黑的轰然四散,血雾喷了男人一脸。
男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瞳孔瞬间涣散,脸上还沾着妻子的碎骨和脑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屁股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啊!你别过来!”
随后里屋传来孩子惊恐的哭声。
“哇!哇!”
老头闻声依旧保持着额头触地的姿势,缓缓抬起脸。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点波澜,嘴角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随后他又把头磕了下去。
砰!
男人的脑袋也应声炸开了。
屋里,小孩的哭声还在继续。
温热的血溅了老头一身,但他却像没感觉似的,跪得笔直,对着里屋的方向,又是第三次磕下头去。
砰地一声。
哭声戛然而止。
一家三口,全部惨死。
隔壁的邻居早就听见了动静,几家的男人壮着胆子抄起家伙,推开门往街上来看。
“怎么回事?”
“老张?你家咋了?”
“那老头谁啊?”
十几个人站在街对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天色昏暗,屋里灯灭着,看不清里面的惨状,只看见一个瘦巴巴的老头跪在门口,背对着他们,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就在这时。
老头缓缓转过了身子。
不转身还好,一转身,吓人所有人一跳,这老头的嘴巴里,正在啃食一个女人的肠子,双手抓着大肠,疯狂的撕扯。
“啊!鬼啊!”
瞬间人群开始不断后退。
瘦小老头面朝街上的人群,浑浊的眼睛扫过一张张疑惑的脸。
然后,他放下女人的大肠,又开始磕头。
砰砰砰砰砰——!
频率快得惊人,就像缝纫机砸针一样,快得像雨点打瓦,哒哒哒哒地磕在水泥地上,磕一下,额头撞地一声闷响。
闷响响起的同时,街对面的人群里,最前面那个汉子的脑袋“砰”地炸开了。
然后就像是点燃了一串鞭炮。
砰!砰!砰!砰!砰!
老头磕得多快,脑袋就炸得多快。
前一秒还在张嘴说话的人,后一秒头颅就像被无形的手捏爆的气球,血花带着脑浆和碎骨四处飞溅。
有人转身想跑,可步子还没迈出去几步,头就炸了,尸体直挺挺地往前栽倒;有人张嘴想尖叫,声音刚到喉咙,脑袋就想西瓜一样炸开,惨叫变成了血沫。
砰砰砰砰砰砰——!
整条街的脑袋接二连三地炸,像过年放的爆竹,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脑浆涂满了墙壁,碎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连路边的树上都挂着丝丝缕缕的头发和血肉。
但是老头还在不停地磕。
他跪在血泊里,额头已经磕烂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可他就仿佛不知道疼一般,越磕越快,越磕越重。
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
直至街上的人炸完了。
他又调转方向,对着旁边的院子,继续磕。
院墙里传来几声短促的炸响,然后归于寂静。
终于,整条街,只剩下死一般的静。
只剩下老头嘎巴嘎巴吃尸体的声音。
要塞,李家客卿院的厢房里。
一阵鸡飞狗跳。
叶玄子半披着僧袍,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脚边堆着坛坛罐罐,正指着雷洪的鼻子跳脚骂到。
“快点!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等车队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摸了这么久的鱼,也该挪窝了!”
雷洪哭丧着脸,手里还抱着半袋诡异材料,吭哧吭哧地往包袱里塞。
“可是叶子,咱们前阵子刚把积分全换成物资了啊!这么多瓶瓶罐罐的,收拾起来哪有那么快……你早说要走啊,早说我早打包了!”
“早说?我哪知道林队说走就走!”
叶玄子一脚踢开脚边一个空酒坛,发泄到。
“不重要的都扔了!那些破烂带着干什么?把鬼物材料、序列药剂带上就行!”
“哎哎哎,叶队长!”底下一个小和尚举着个茶叶罐,探出头来,对着叶玄子问道。
“这罐明前茶……带不带?”
叶玄子话到嘴边刚想说“不带”,可话头一转,咂了咂嘴。
心想,这茶可不好找,当时自己可是花了好多功夫才买到的,这路上如果能时不时喝那么一小口…
“……带吧带吧,路上有口茶喝也挺不错的。”
“那……那烟丝呢?”另一个和尚举着个烟袋。
“带!”叶玄子毫不犹豫,“这玩意儿末世里难淘换,带上带上。”
雷洪又从床底下拖出一坛酒:“叶子,那瓶红酒,还有这坛酱香白酒怎么办?”
叶玄子眼睛一亮,连忙摆手:“酱香的必须带!快快快,包好包好!”
嘴上喊着越快越好,实则啥都舍不得丢,几个人越收拾东西越多,反而越忙越乱。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叶玄子和众人停到动静,浑身一僵,纷纷把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门口站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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