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付违约金,就连成本都保不住。”
苏糖的话句句戳心,吕有海的手在桌上重重一拍:“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要听苏糖的解决办法,不是给自己添堵!
苏糖笑着将搪瓷缸子送到吕有海手边:“叔,我这不是给你分析形势嘛,你先喝口水,我年纪小,您可千万别和我这个不懂事的计较。”
这收放自如的态度差点将吕有海气笑了,他顺势拿过搪瓷缸喝了一口:“行,我不生气,你继续说你的。”
这孩子竟是个能屈能伸的,就像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吕有海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苏糖当真不像个十八岁的孩子。
看看笑眯眯准备说服自己的苏糖,再想想自家十八岁的儿子。
吕有海:“...”
人比人得扔!
见吕有海情绪平复了,苏糖这才继续开口:“叔,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能办成这事,但咱们可以算算,如果我办不成这事,厂里能损失多少钱。”
苏糖掏出笔记本:“叔,我之前算过一笔账,咱们厂一共两仓库货,成本价超过五万,如果这次外贸成了,利润将近五成。
但货毁了,只能便宜处理,收回的钱应该不到五千块。”
吕有海没说话,只阴沉脸看着苏糖。
这姑娘是来扎他心的。
苏糖不在乎吕有海的死亡凝视,自顾自继续往下说:“上面一直很重视外贸生意,为了咱们厂还专门批了两节火车厢,专门用于拉货。
如今手续都齐全了,如果这趟跑不出去,损失的不止是北边的信任,还有以后的车厢批条,吕叔说对吧。”
这的确是吕有海最上火的事。
火灾前,他们厂是市里效益最好的厂子,谁知竟会变成这样。
苏糖的话依旧没说完:“叔,如今厂里机器毁了大半,如果这个单子完不成,厂子就彻底没了价值。
别说是申请新机器,就连工人正常上班都保证不了,叔应该已经察觉到,上面有让工人轮岗上班的意向了吧。”
如今的工人都是铁饭碗,还没到后面工厂倒闭工人下岗潮的时间。
工厂会最大限度地保住所有工人。
但在运营模式上,原本一个工人每月上班二十七天养家,现在每人一个月上班九天,每月就能省下两个人的工资。
用这种方法勉强保证工人的基本生活。
吕有海的面色阴沉:“谁告诉你的。”
苏糖微微一笑:“从农机厂和食品厂如今的运营模式上看出来的。”
这两个工厂,如今都因经营不善,处于半停摆状态。
吕有海揪着的心松了松:“你倒是聪明,继续说吧。”
苏糖笑眯眯地将这句话当成对自己的夸奖。
反正只要没戳着她的鼻子骂,其他的都不算事。
苏糖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叔,咱们先说最坏的结果,你若是将这批货送去,对方同意的可能是50%甚至更低。
一旦对方说你违约,不但要赔违约金,还要浪费那两节车厢,到时候纺织厂就真成笑话了。”
吕有海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难道说你去就一定能让人将那批布料收了?”
苏糖轻轻摇头:“我不能保证这个,但我能保证另一件事。”
吕有海刚想质问苏糖能保证什么,就见苏糖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又一叠大团结。
“叮,惊恐值+10,奖励现金100元。”
苏糖微微挑眉,很好,既然吕有海能被震惊,她这拨就算是稳了。
借着背包做掩饰,苏糖足足掏出十五捆大团结。
满打满算才一万五,却做出后世一百五十万的架势。
如今万元户都是能登上报纸的,苏糖一出手就是一万五,着实将吕有海惊到了:“你这钱是从哪来的?”
苏大全的赔偿款才五千块,苏糖哪弄来这一万五。
这孩子不会是被某些势力腐蚀了吧!
苏糖轻轻叹气:“我有个舅爷,早些年去了海外,这两年上面招商引资,舅爷那边托人送了些东西回来,顺便让我帮忙考察一下有没有合适的项目。”
不是她信口开河,而是当刚刚系统有提示,消耗一千点惊恐值能换取一个定制的海外身份。
而且保证是查有此人的真实身份。
赵月华也的确有个哥哥,当初被抓壮丁去了对岸,从此杳无音讯,死活都不知道。
由于这段经历太过惨痛,根本没人用这个做文章,赵月华也没受到牵连。
惊恐值她早晚能攒够,这个海外身份可以先用起来。
“叮,惊恐值+10,奖励现金100元。”
吕有海眼睛都绿了!
那可是上面大力推动的招商引资,如果能拉来一个外商投资,他们厂就彻底不用担心资金和设备了。
看到苏糖的价值,吕有海连面前的大团结都够不上了:“你舅爷什么时候回老家看看。”
苏糖:“...”
她怎么知道,从上辈子的经历来看,这个舅爷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苏糖将钱向吕有海面前一推:“叔,钱的来路我能说清,但您的意向我还不知道。
如果这事交给我办,这一万五我就压在工厂财务科,就算最后事情没成,至少也有这笔钱给你兜底,对谁都有个交代。”
拿自己的钱给别人兜底,吕有海自认与苏糖没这么深的交情。
他深深地凝视苏糖:“你想要什么?”
没有人会突然做一件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这里面一定有他没看到的利益链。
像是被吕有海戳到痛处,原本侃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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