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苏糖举起菜刀,就在方勇以为她准备再次砍向自己时,苏糖忽然用菜刀在自己头发上刮了刮:“行吧!”
沾点头油砍人更利索,万一等下有人反对,她就一刀砍过去。
方勇:“...”
果然是个神经病!
可听到苏糖说行,方勇也松了口气:“叔这有纸笔,既然你同意了,咱们这就签字按手印。”
他得先和这疯娘们划清关系,找回场子的事,以后再说吧。
对疯子除非一击毙命,否则能不惹就不惹,他的命可金贵着呢!
一看就知道,方勇这混子平日里没少干立字据的事,不但自带纸笔,身上还带着印泥。
字据里甚至将她们姐四个,连着奶奶赵月华的名字都一起写了进去,一式两份可谓滴水不漏。
方勇率先拉着哭哭啼啼的何凤兰按下手印,这才将字据推向苏糖:“你看你家其他人的手印是你按,还是他们亲自按。
叔跟你说明白,你要是替他们按了手印,以后就要管好他们,不能来我方家找麻烦,否则叔就不客气了。”
苏糖有神经病,谁能保证苏家其他几个孩子是正常的,忽然发现这五十块钱花的好像有些值。
苏糖刚准备说话,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大姐,你这是咋的了?”
苏糖寻声望去,却见两道身影急匆匆向自己跑过来。
说话的是三弟苏有志,今年十六岁,正处于变声期,他背上还背着家里最小的妹妹苏珍。
二妹苏甜与苏有志是龙凤胎,此时手里捏着个药盒,一脸紧张的跟在苏有志身后。
她平日里胆子就小,如今虽然害怕,可看到被“围着”的大姐,却也没有转身就跑的意思,只小心翼翼的跟在弟弟身后。
何凤兰本就自私,平日对这些孩子不算疼爱,他们倒是更依赖大姐苏糖。
此时见到这闹哄哄的一群人,苏有志立刻站在苏糖身边:“你们想对我大姐干什么?”
苏有志不喜欢读书,初中毕业后也没找工作,就这么在社会上混着,只等着年龄大一大就接父亲的班。
何凤兰不管他,苏大全说了几次又管不住他,倒是结交了不少好勇斗狠的朋友。
一来二去,身上沾了不少戾气,看向方勇的眼神好像个小狼崽子。
若是以往,方勇这个大混子自然不会将苏有志看在眼里。
但今天有了苏糖是个神经病的认知,方勇看向苏有志的眼神里多了些忌惮:这家人果然精神都不正常。
惹不起,赶紧躲。
为了节省时间,方勇将事情简单解释一遍,随后点了点断亲书:“你们要是同意,就按手印吧。”
当了多年混子,这是他最丢脸的一天,这破地方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何凤兰还在旁边呜呜哭:“你这狠心的孩子,这不是在挖妈的心吗!”
苏糖看向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咱妈之前的打算是丢下咱们嫁人,以后和咱老死不相往来。
但我看妈现在的表现是想带着孩子一起走,跟我过还是跟妈过你们自己决定,如果跟我过就按手印,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不让你们饿死。
如果跟着妈过,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家里的钱我已经分好,该给的一分都不会少。”
她重生回来最大的愿望就是拯救弟弟妹妹们,但前提是弟弟妹妹需要她的拯救。
如果人家自愿跟何凤兰走,那她也不拦着。
何凤兰的身体猛地一僵:跟她走,这可不行,她现在已经没了嫁妆,还闹出这么多事,方勇估计已经看不上她了。
这要是再带几个拖油瓶走,那她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
她抬起头想要说话,却被方勇阴鸷的眼神吓到,显然是不满她刚刚节外生枝的哭诉。
何凤兰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下意识想要装晕,可又怕闹出其他事来。
一时僵在那不敢在发出声音,只静静瞄着方勇的表情,打算见机行事。
方勇压制了何凤兰,又不敢惹苏糖,只能被动的听苏糖安排。
听到苏糖的话,八岁的苏珍从苏有志背上滑下去,跑到苏糖身边拉住苏糖的衣摆:“珍珍跟着大姐。”
全家大姐对她最好,她不要妈,妈偷吃东西还打她,她要跟着大姐。
苏有志也毫不犹豫的在字据上按下手印:“你们快走吧,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
他已经十六岁,早就懂事了,自然能猜到何凤兰的意思。
爸头七还没过,妈就打算卷款嫁人,这样的妈不如不要,免得以后丢人现眼。
倒是老二苏甜一脸不忍的走到何凤兰身边,伸手推了推何凤兰:“妈...”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亲妈,她、她舍不得妈,妈应该也舍不得她们吧,说不定是姥姥逼的。
坏了,这是要跟自己走啊!
何凤兰眼睛转了转,将对苏糖的怨气全都用在苏甜身上,忽然一巴掌甩出去:“一个个白眼狼,都是来挖老娘心的。”
她不敢打苏糖,还不敢打这个怂包蛋吗?
苏甜来不及躲开,看着挥过来的巴掌眼睛瞪得老大,却听铿锵一声,随后就是何凤兰的惨叫:“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苏糖平静的收回铁锹:“老二还没决定跟谁,何阿姨你先别着急打。”
断亲书已经签了,她也懒得再叫何凤兰妈。
由于刚刚使足了力气,何凤兰的手打在铁锹上,划出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流出来。
苏有志走到苏甜身后,拎着领子将人拽起来:“你想好了,要大姐还是要妈,断亲书你要是不签,我就让大姐把你名字勾了,你跟妈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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