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树下聚了十几个人。
中间蹲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面前摆着一个布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赵老三,你这米怎么卖的?”有人问。
“两厘一斗。”壮汉头也不抬,“爱买不买。”
“你这也太贵了!进谷前才五毫!”
“那你怎么不买够了再进谷?”赵老三终于抬起头,扫了那人一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清楚?路堵了,人出不去,粮进不来。我这儿就剩这一袋了,你嫌贵,后面有的是人等着要。”
苏晚站在人群外,一声不吭地听着。
有人咬了咬牙,摸出一厘的碎银子:“我要半斗。”
赵老三拿了个竹筒量米,那人接过米,匆匆走了。
一斗米两厘,半斗是一厘,但赵老三说半斗不卖,要买就得买一斗。
那人不够一斗的钱,只能跟旁边的人合着买。
合着买?
苏晚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拉着苏瑾退了出来,走到一边的石头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