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强,但是他没机会,你也没机会,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
陆诚把军官证收回来,放进口袋。
“我需要人。需要不怕洋人的人,需要受了委屈不会转身欺负自己人的人,需要有情有义但市侩的生意人。”
廖永立猛地站起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柜子前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他打开锁扣,盒子里装着股份书、房契、存款票据,还有一的存折。他把那些纸摞成一摞,堆在陆诚面前。
“陆将军,我廖永立在码头做了十年生意,攒下的家底都在这里了。不多,做不了大投资,您要是不嫌弃——”
陆诚没有看那堆纸。
他把那摞东西推回去,纸页太厚,推了几下才从桌面上滑动过去,最上面那张股份书的边角耷拉在桌沿外。
“我不要你的钱。我会给你投资。”
廖永立愣住了,嘴张开半寸,又合上了,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好几回。陆诚把那份股份书从桌沿边拽回来塞回那摞纸的最上层,把整摞纸一起推回廖永立面前。
“湖南、四川那边,粮食市场还没起来。你有经验,有人手,有码头上的渠道。你去那边,把摊子铺开。我的部队吃粮不是小数目。你供得上,我吃得下。”
廖永立站在那里,嘴张开又闭上,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钱我来出。你的人脉,你的经验,算你入股。”
“你弟弟的事,我会安排。他不是不会做官,是在错的地方做官。换一个地方,他这块料能派上用场。”
陆诚把茶杯举了举。
廖永立的手在发抖。
天大的富贵落到他廖家的头上了。廖永立压制住心里的狂喜,他知道陆诚看不上他那点钱,但是他没什么可以表忠心的。
他迫切的想要拉住陆诚的衣角。
这样的方法很笨拙,谁都看得出来。
陆诚认了。
廖家搭上了这艘船,不,这艘巨轮。
陆诚不再多说什么,起身要走,示意廖永立不必再留,廖永立小跑着给陆诚开了门。
邓超的车就停在巷口,他拉开车门,陆诚坐进后座,邓超对廖永立点了点头,廖永立脸上堆满的讨好的笑容,不断欠身,邓超绕了一圈走回驾驶位,发动了车。
第二天一早,廖树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廖永立已经在楼下坐着了。桌上摆着粥、咸鸭蛋、一碟酱菜。他把一碗粥推到廖树立面前。
“昨晚那个人,是陆诚。中央突击集群的司令。”
廖树立的粥碗端在嘴边,没有喝。
他还有些头疼,廖永立说的话他都没听进去。
“他说他会安排你。”
廖树立有些不太相信,决定回去后查一查。
冒充将军可是大罪。
陆诚回到了在上海的住所。
陆诚这些年的家底子也不少,里里外外的送礼,林家的嫁妆,父亲给的钱。
第二天一早,廖树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廖永立已经在楼下坐着了。桌上摆着粥、咸鸭蛋、一碟酱菜。他把一碗粥推到廖树立面前。
“昨晚那个人,是陆诚。中央突击集群的司令。”
廖树立的粥碗端在嘴边,没有喝。他还有些头疼,廖永立说的话他都没听进去。
“他说他会安排你。”
廖永立的眼神里有着一丝狂热,没等多说就说自己要赶紧去统计自己能调动的资金,这是天大的机会,就冲出了家门。
廖树立有些不太相信,还想再问,但是廖永立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只能喝着粥决定回去后查一查。
冒充将军这可是大罪。
陆诚回到在上海的住所。这些年他的家底子也不少,里里外外的送礼,林家的嫁妆,父亲给的钱,陆镇替他投的资,一笔一笔加起来,不算大富大贵,但掏出来办件大事绰绰有余。
他在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皮面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钢笔写了一个数字。写完了看了一遍,没改,合上本子。
“邓超。”
邓超从外面进来。
“你去找廖永立。让他过来一趟。告诉他,让他赶紧收拾家底过来给我报数。”
邓超应了一声。
廖永立来得很快。邓超走后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站在陆诚的客厅里了。气喘吁吁,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里的皮包还攥着,没放下。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藏青色长衫,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用梳子蘸水往后拢过,些许发梢还是翘起来几根沾不住水,想来是跑来的。
“陆将军,您找我。”
“坐。”
廖永立在椅子上坐下。他把皮包放在脚边,拉链朝上开着口,他伸手把拉链拉上,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两只手叠在一起。
陆诚把那个皮面笔记本翻开,推到桌子中间。廖永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抬起头,又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喉结上下滚了几下。
那个数字不是他能随便见的数目,他做十年面粉生意,仓库里堆满货的时候,账面上也没同时出现过这个数字。
“将军,这——”
“这钱我出。”陆诚靠在椅背上。
“你在码头做了十年生意,湖南的面粉运到上海,路怎么走,船怎么找,人怎么用,你比我清楚。湖南、四川那边,粮食市场你得给我咬下来一口。”
“将军,您的意思是——”
“那边水好,地好,种出来的粮食不比别处的差。你现在进去,把地租下来,把粮仓建起来,把当地的人脉铺开。”
廖永立的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面料,攥得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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