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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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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再见父母(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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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昌拿下之后,部队休整了几天。
    新兵补进来,弹药补上来,伤员送下去。
    王刀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动了,吊着胳膊在院子里练刺刀,一刀一刀地刺,刺得满头大汗。王得胜带着一排训练,嗓门还是那么大,喊得整个祠堂都听得见。
    孙永胜跟着周明远学认字,一天五个,认了忘,忘了再认。赵德明闷头画地图,把浙江一带的地形一张一张地画出来,铺了一地。
    陆诚每天早起,带着连队跑操,然后坐在祠堂门槛上看赵德明画地图。
    他把浙江的地形记在脑子里,和赵德明画的对了一遍又一遍。桐庐、富阳、杭州,每一条江,每一座山,每一条路,都在他脑子里一点一点亮起来。
    命令下来的时候,是四月初。
    “二连,随团东进,目标浙江。”传令兵把命令送到陆诚手里。他看了一眼,折好塞进口袋里。
    “收拾东西,”他对王得胜说,“明天出发。”
    走之前,陆诚想去看看父亲和母亲。
    父亲陆敬亭在南昌城里有一处老宅,在城南一条巷子里,离祠堂不远。南昌打下来之后,父亲就从上海回来了,母亲也跟着回来了。
    陆诚一直没去,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去了说什么。他是穿越过来的,那个真正的陆诚早就死了。他占了人家的身子,用了人家的名字,当了人家的儿子。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两个人。
    陆镇来找他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阿诚,去看看爹娘。”陆镇站在祠堂门口,军装穿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陆诚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两个人穿过巷子,走过几条街,到了一扇黑漆门前。陆镇推开门,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花还没开,叶子绿得发亮。
    “爹,娘,我们来了。”陆镇喊了一声。
    屋里有人走出来。一个女人,四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不少,穿着蓝布褂子,围裙还没解下来。她看见他们,愣了一秒,然后眼眶就红了。
    “老大,老二……”
    她走过来,拉着陆镇的手,又拉着陆诚的手,看了又看,眼泪就掉下来了。“瘦了,都瘦了。打仗吃苦了吧?”
    陆镇没说话。陆诚站在那里,看着她。他脑子里有原身的记忆,知道这是母亲,知道他小时候生病她守了一夜没睡,知道他要去北平念书她哭了好几天。但那都是原身的记忆,不是他的。
    “娘,没事。”他说。声音有点涩。
    母亲拉着他的手不放,看了他很久。“老二,你变了不少。比以前壮了,也黑了。像你爹年轻时候。”
    陆诚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又拉着陆镇的手,“老大,你瘦得厉害。是不是又受伤了?”
    “没有。”陆镇说,“娘,我好好的。”
    “进屋说话。”父亲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陆敬亭坐在堂屋里,正在喝茶。他比陆诚记忆里老了不少,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眼睛还是亮的,看人的时候直直的,不躲不闪。
    “坐。”他指了指椅子。
    陆诚和陆镇坐下。母亲端了两碗茶上来,又端了一碟子点心,桂花糕,还是热的。
    “吃点东西,”她说,“你们在外面吃不好。”
    陆诚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的,软的,入口就化。他想起小时候,原身最爱吃这个。母亲做的桂花糕,一年做不了几回,每次做他都抢着吃。
    “好吃吗?”母亲看着他。
    “好吃。”陆诚说。
    母亲笑了,眼眶又红了。“好吃就多吃点。走的时候带一包,路上吃。”
    陆诚吃着嘴里的桂花糕,嘴里是甜的,心里是苦的。
    前世,他父母离婚又分别组建了家庭。他从未体会过这般关爱。
    陆诚突然很想转身逃走,这不是属于他的幸福。
    但内心的渴望又让他驻足。
    天黑了。母亲去厨房收拾东西,堂屋里只剩下父子三人。煤油灯的光昏黄昏黄的,照在墙上,影子晃来晃去。
    陆敬亭喝了口茶,看着他们两个。“南昌这一仗,打得怎么样?”
    “打下来了。”陆镇说,“二连从南边摸进去的。”
    陆敬亭看了陆诚一眼。“你那个连?”
    “是。”陆诚说。
    陆敬亭点点头,没再问。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挂在石榴树上面,照着院子里的石板地。
    “你们明天就走?”他问。
    “是。”陆镇说,“往东边打。”
    陆敬亭沉默了一会儿。“浙江那边,孙传芳的人还在?”
    “还在。”陆镇说,“桐庐、富阳、杭州,都有人。总司令下了命令,要乘胜追击,不给孙传芳喘息的机会。”
    陆敬亭又沉默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看着陆诚,忽然说:“老二,你跟我出来。”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月亮照在陆敬亭的白头发上,亮得刺眼。
    “常凯申这个人,”陆敬亭开口了,“你跟他打过交道?”
    陆诚想了想。“见过两面。武昌打下来之后,他给我授过勋。”
    “你怎么看他?”
    陆诚没说话。他知道后世那些评价,知道常凯申后来怎么样,知道国民党后来怎么样。但他不能说。
    “不知道。”他说。
    陆敬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东西,不是打量,是别的什么。
    “我看不上他。”陆敬亭说,“这个人,心狠,手辣,打压异己,不择手段。”
    他停了一下,看着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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