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广播站在洛塔阵地附近还有能用的吗?”
萨米尔推了推缠着胶布的眼镜:“有一个,离阵地不到三公里。”
“今晚广播照常播,但把发射功率调到最大。芬里尔有电磁监听,他们会被你的信号吸引,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定位广播站。”
纪寻转向洛塔,吩咐道:“广播站离阵地三公里,他们会去那边找,你的人就在这边架炮。”
“不用做到完美,高炮阵地校准到能覆盖预定空域就行,不需要全覆盖。”
洛塔沉默片刻,点头:“好。”
一直盘腿坐在地上的伯兰忽然站了起来。
他身形牛高马大,一身破洞的黑色作战服上带着昨晚交火留下的硝烟味。
大家都以为他憋不住要动手,他却越过所有人径直走到桌前,用口音很重的华国文,一字一顿地问:
“你的人头最值钱。我在这,你信得过?”
纪寻看着他,这个从进密室第一天就几乎没开过口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像一堵被硝烟熏黑的墙。
他身上那件作战服的破洞还在往外渗沙子,昨晚他也在打仗。
“你的人也不少,”纪寻把茶杯放下来,抬起眼,“伯兰,我知道你昨晚在绿洲北线扛了芬里尔一轮突袭,你的人死了三分之一,你没退。”
伯兰的嘴角扯了下,这是被说中了之后的下意识反应。
“我信你。”他说完重新盘腿坐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