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看着赊月死在我的眼前”
这是陈业在回酒店去拿红色药剂说的最后一句话。
陆玅走到杜赊月的病房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少女，他不怪陈业放弃了二十多年的信念。
因为他会帮陈业做出正确的决定
半个小时的时间陈业就带着药剂过来了
推开病房陈业拿出药剂想喂给杜赊月喝下去
陆玅伸出手说
“这药不能这样喝下去，药劲太大小姑娘会受不了。要兑一点水才行。”
“你不知道兑水的比例，所以还是让我来吧。”
陈业把药剂放在陆玅手上
他是完全相信陆玅的
陆玅接过药剂然后打开瓶盖倒进了纸杯里，然后放到了一旁的饮水机下面。
直到红色的药剂被冲淡成了淡粉色，然后把纸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陆玅:“对不起我骗你了。药剂兑水以后药力消减，现在的药剂已经不足以让杜赊月活过来了。不过可以让她再跟你说一句话。”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变成08实验室的傀儡”
陈业崩溃了
他上前扯住陆玅的衬衫领口，一个手握着拳头高高举起但是始终没有打下去。
“你凭什么要帮我做决定？”
“为什么要给我救她的希望，又要这样把我的希望撕碎。”
陈业的声音如同野兽在幼兽时候发出的悲鸣
“我答应师傅会照顾好赊月的，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
陆玅的眼里满是心疼
“所以你恨我吧，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从此变成08实验室的傀儡。变成你自己最厌恶的人。”
“打开瓶子后药效会很快消散，你如果还想和这个小姑娘说最后一句话还是抓紧时间吧。”
陈业放开了抓住陆玅衣领的手，踉跄的拿过了床头柜上的纸杯。然后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用滴管喂给杜赊月喝。
陆玅从走出了重症监护室无力的瘫坐在门口
他不想让陈业恨他，但是他也不能让陈业活在痛苦之中。不想让他面对自己的杀妹仇家摇尾乞怜。
与其让陈业讨厌自己痛恨自己，还不如让陈业恨他。
一杯水喂完
陈业眼神空洞的看着杜赊月脸色逐渐红润了一点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怪陆玅，他怪不了任何一个人。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不够果断。
他知道陆玅做的决定才是正确的，如果08实验室不除。那么世界上还有有需求的孩子受到08实验室非人的对待，他们会被当做药人当做工具。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杜赊月的手指慢慢动了一下，心电图上显示的心跳频率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杜赊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好像做了很长的梦，梦里她看见了自己的父亲还有高羔。
陈业看到杜赊月真开眼睛瞬间就红了眼眶
“赊月”
杜赊月微微的侧过头看着陈业
“老大，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长的梦，梦到我爸了。梦到他接我去吃升学宴，他夸我考的很好，夸我很聪明。”
“他还问老大你了，他问你最近怎么样。我说你破了很多大案子，已经成为了比他还要厉害的刑警了。”
“我还梦到了高羔，梦到他提着咸蛋黄味的小龙虾去见我爸。老大你说哪有第一次见家长提小龙虾的啊。”
陈业哭的泣不成声
“赊月做了一个很好的梦啊，等你好起来我陪你一起去看师傅。我们好久没过去了，师傅一定很想你。”
他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杜赊月的眼角划过一行清泪
“老大这不是梦，可能以后我再也不能给你带早餐了。你喜欢的包子一定要早点去早餐店买，他们家每天很快就卖完。”
“还有答应周哥的海鲜我也带不回去了，估计他会气到炸毛吧。”
“老大，我好困可以睡一觉吗？”
陈业已经哭到说不出话了，他颤抖着肩膀压抑自己的痛苦。
杜赊月艰难的抬起手放在了陈业的肩膀
“老大，明天见”
说完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心跳频率又恢复了之前的乱序。稍微恢复了一点起色的皮肤又重新变得苍白。
仿佛刚刚只是一场梦
陈业趴在床边不知道哭了多久
第一次这样哭是他失去了自己的妹妹，第二是对他如父亲一样的师傅失踪，第三次就是在现在。
两天后
杜赊月还是没有抢救过来去世了
陈业打电话通知了杜赊月的母亲
他听到了杜赊月母亲电话那头孩子哭闹的声音
但是杜赊月的母亲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悲伤，甚至没有说几句话就匆忙挂断了。
杜赊月的尸体在海港火化，陈业和陆玅把尸体带回了德安市。
葬礼上并没有来太多人
周匪在杜赊月和高羔的墓碑前哭得死去活来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高羔的父母
是很朴实的农村夫妻
葬礼过去了两天
就在陈业和周匪还没有从杜赊月和高羔已经离开的悲痛事实缓过来时，他们接到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案子。
最近警局里面抓捕了大量的天清教的教徒，网上还有他们煽动群众的视频。
陈业打开了文件上视屏记录
一个四十多岁的癌症病人穿着病服站在十六楼的顶楼天台上
周匪“这个人叫张生，是一个晚期的肾癌晚期的病人。他站在的这个地方是一家废弃的烂尾楼。”
周匪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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