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了。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天亮之后裴云寂能不能醒,他根本没把握。
他不敢再看她,怕自己眼底那点心虚被她看见。
赵无忧低下头,把帕子从阮瞳嘴里轻轻抽出来,上面全是牙印和血,中间那块几乎被咬穿了。
阮瞳的嘴唇动了动,眼睫上凝了一层汗,黏成几绺。
她偏过头,侧脸压在枕头上:“把我……再绑紧一点。”
赵无忧心一紧。
“这小东西……”
阮瞳嘴里血沫呛上来:“我不信……我赢不了它。”
她十指重新蜷起来,攥紧身下的被褥,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它要啃……就让它啃……”
“我偏……偏要睁眼到天亮……”
赵无忧蹲在床边,把那几根松了的系带重新拽紧。
阮瞳闷哼过后,嘴角一扯。
那点弧度浅得几乎算不上笑,却是整夜痛苦里唯一没有被碾碎的东西。
像在说,来吧,天亮之前,你咬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