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外。”
而与此同时,舜华宫的水汽正氤氲着升起来。
贤妃双臂舒展地搭在池沿上,仰着头,整个人浮在水面。
玫瑰花瓣黏在她肩颈上,热水泡着她全身。
可让她舒服的不是这池子,是沐浴前心腹递来的那句话。
阮瞳死了。
今日宫宴她称病没去,怕自己见了裴云寂和那小贱人一起,压不住当场撕了她的火。
只派人暗中盯着,没想到真蹲到了阮瞳落单的时候。
那贱人也是真有本事。
一边把裴云寂哄得五迷三道,一边转头就跟裴知瑾在荷花池勾搭。
如今阮瞳死在她手里,也算那贱人该得的。
她越笑越响,越笑越疯,最后整个人后仰着靠在池壁上,笑得水花四溅。
“裴云寂——!”
她嗓子因为笑得太狠劈了叉,可她不在乎,她恨不能整个皇宫都听见。
她开始想象,裴云寂被宫人慌慌张张请去荷花池。
他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啪的一下裂开。
想象他跑到池边,看见水里漂着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他不信,非要亲手去捞,手伸进淤泥里摸到一截冰凉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提。
哗啦——
那张脸翻过来,瞪着两只死鱼眼,嘴巴里塞满黑泥。
阮瞳。
那张他亲过的脸,护在怀里生怕磕了碰了的脸。
现在泡在荷花池底下,淤泥塞满七窍,水蛭钻耳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