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裴璋那双眼睛,隔着整座大殿,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他身上捅。
他不是遇事就躲的人,该硬的时候从来没软过。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心虚啊。
他闺女把皇上最器重的儿子给拐了,拐得人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非要娶她不可!
阮书卷缩了缩脖子。
他现在但凡说一个字,替阮瞳辩解也好,替自己说两句也好,都是火上浇油。
裴璋不能把太子怎么样,但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他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哆嗦着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总觉得裴璋还盯着他。
阮书卷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得像擂鼓。
这死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但凡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今日他也不至于站在这儿当鹌鹑。
人家闺女是父母的骄傲,她呢?
是父母的心跳,忽高忽低,说停就停!
阮书卷咬着牙。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