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顿了顿。
“今日这满城烟火,也不知那孩子看见没有。”
“他那个人,冷冰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煮碗长寿面。”
阮瞳攥紧了袖口,手指狠狠掐进掌心里,抬脚就往屋里走。
回到房里,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
脑子里全是碎片。
裴琰死的那天,她浑身是血,被裴云寂抱回静王府。
她以为他会问她为什么闯祸,为什么杀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他一个字都没问,就那么替她兜着,把她藏在府里养伤,连她爹都替她瞒着。
她那时候想,这人是不是傻?
她闯了那么大的祸,他就不怕被连累?
后来她知道了,他不是不怕,是没想过。
他就是这样的人,对她好,从来不想值不值得。
她夜里咳嗽,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盅梨汤,她嫌无聊,双喜就抱来一摞话本子。
她夜里睡觉不老实,总踹被子。
但每天早上醒来,被子都好好地盖在身上,边角还掖得严严实实。
她有一回随口说了一句,府里的望月酥没有南风馆的好吃。
第二天厨房就换了个方子,她吃着吃着觉得不对,一问李师傅说是殿下让改的。
她随口说的话,他全记着,她不当回事的事,他都当回事。
她这身伤,连带着她这个人,都被他养得妥妥帖帖。
他替她瞒下了杀人的罪,替她在静王府撑起了一片天,替她把所有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闯了多大的祸,他就替她兜了多大的底。
可她今天回来,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