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别把我摔了,摔了我可不起来。”
裴云寂把她放到榻边坐下,自己去打了盆水端过来。
把她的脚按进水里,阮瞳疼得缩了缩:“你轻点,这脚还要走路呢。”
裴云寂没理她,拿起帕子擦她脚背上的灰,动作不算重,但绝对跟温柔不沾边。
那道红印被热水一泡,更显眼了。
他拇指刚压上去,阮瞳就抽了口气,一脚踹向他手腕:“你是擦脚还是上刑?”
裴云寂握住她脚踝,不紧不慢地按回去:“翻墙的时候怎么不怕疼?”
“我这不是想出去透透气?你这府上太闷了。”
“透气需要翻墙?”
“翻墙有气氛。”
阮瞳理直气壮:“你懂什么。”
裴云寂把帕子往盆里一丢,抬眼看她:“翻墙有气氛,丢鞋有面子,你怎么不把另一只也丢了,凑一对?”
阮瞳被噎得说不出话,把脚缩进被子里裹成一个球。
裴云寂双手往胸前一搭,靠在床头,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
阮瞳被他看得发毛:“我脸上有花?”
“有鬼。”
裴云寂嘴角微微一动:“心里有鬼。”
阮瞳眼神飘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你少在那阴阳怪气。”
今日她本来是想直接走的。
从赵无忧那儿回来,把自己关屋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那些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说对了。
她凭什么赖在静王府,她又不是裴云寂什么人。
如今伤好了还赖在这儿算什么事?
她趁小福子打盹溜出静王府,出了府门走在大街上,忽然又停下。
她走什么呢?
好像她真是被赵无忧一说,就哭鼻子跑路的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