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世。
这世道对女子有多苛刻，他比谁都清楚。
尤其阮瞳那性子，张扬得招人恨，得罪的人没有一筐也有半筐。
他在一日，便能替她挡尽风雨。
可他前路难测，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何时。
静王妃。
这个他从前只觉得是枷锁的位置，如今想来，竟是他能给她的最稳妥的庇护。
就算日后他不在了，凭着这层身份，京中没人敢动她。
她大可随心所欲，不必看任何人脸色。
哪怕往最坏了想，若他走后，她想另寻良人……
他喉结滚了一下，把这念头生生咽下去。
……凭这份尊荣，也没人敢轻慢她半分。
大不了他再去求皇兄，下一道圣旨，把她的后半辈子安排得妥妥当当。
保她一生平安顺遂。
他心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热切，酝酿许久的话已经顶到喉咙口。
“我就不明白。”
阮瞳忽然开了口：“那些成婚的，图什么。”
裴云寂贴在她腰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