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也有被忽悠住的时候。
她正想再逗两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阮瞳收了笑,撑着拐杖站起来:“行吧,我回去躺着了。”
站起来才发觉腿有点发软,牵动了伤口。
她暗自咬了咬牙,把身子稳住了,目光又落在裴云寂脸上。
那张脸还是白得没血色,唇色淡得快要融进皮肤里。
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活脱脱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阮瞳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怪肉麻的。
“……你记得按时喝药。”
话一出口,耳朵尖就开始发烫,像被人点了把小火。
她抬手摸了摸耳朵,又觉得这动作太刻意。
赶紧换了方向去挠脸,挠了两下又觉得自己像只猴。
于是低头去整理衣襟,把本就很整齐的衣领翻来覆去地折。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硬邦邦的:“那什么,别又吐血晕倒了啊,我可不来第二回。”
说完也不等裴云寂回应,转身就往外走,一瘸一拐的,走得比来时快多了。
推开门的时候,碎发被风吹得糊在脸上,痒痒的。
她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药趁热喝,凉了苦。”
裴云寂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慢慢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