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岁。
先帝舍不得他受苦,又怕宫里的风水克他,亲自把他送去迦蓝寺,在佛前养着。
有人说,先帝每个月都要去迦蓝寺看他,风雨无阻。
一个皇帝,为了一个孩子,翻山越岭从无间断。
可惜那孩子命太薄。
人人都惋惜,说他的容貌酷似先皇后。
长得像个谪仙,偏偏是个活不长的病秧子,若是身子康健,该是何等风光。
可如今,大概只能在迦蓝寺的青灯古佛间,了此残生了。
京城里的人提起他,语气总是复杂的,惋惜,怜悯,好奇,还有那么一点敬畏。
阮瞳没想到裴云寂就是他。
那个在迦蓝寺与世无争的病王爷,和昨晚杀了裴琰的男人,竟是同一个人。
一个念头猛地劈进阮瞳脑子,劈得她几乎坐不住。
“裴琰是皇上的儿子。”
她的声音发紧:“裴云寂杀了自己的亲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