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寂看着阮瞳微微踉跄的脚步。
她伤得不轻。
赵无忧说她吸入太多浓烟,至少得养半个月。
就这样还敢到处乱跑,真是不要命。
裴云寂的视线跟了她很久。
直到阮瞳身影转过街角,彻底看不见,他才沉声开口:“护送她回府,别让她发现。”
双喜一愣。
裴云寂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双喜忽然想起今晚这一路。
主子冲进火海,亲自抱人出来,一条龙伺候得比伺候亲娘还周全。
这不是吩咐,是上心了啊。
双喜还没来得及应话,裴云寂又开口:“再仔细查清楚,揽月阁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知道她为什么在那里,和月泠什么关系,起火时怎么回事,越细越好。”
双喜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主子这动一次心,得耗多少精气神?
动一次情,又得折多少寿?
怎么偏偏是阮瞳那姑奶奶。
他默默算了算裴云寂那点家底,一副破身子,多活一日算一日。
够那位祸水折腾几回?
双喜压下心中翻涌,只低声道:“是。”
说完就悄无声息退下。
屋内又重归寂静。
裴云寂缓缓呼出一口气,心口的闷痛又隐隐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