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白白长了一张谪仙似的木头美人脸。
不过一夜情罢了。
懂事的人本就该睡完就走,这江湖规矩,难道还要她这大小姐亲自教?
长廊外,裴云寂脚步未停。
“双喜。”
话音刚落,一道暗影从廊柱后闪了出来。
“主子。”
双喜低头应声,眼睛忍不住往自家主子脸上瞟。
气色好像……更差了?
裴云寂望着远处升起的袅袅香火:“方才盯紧了?”
双喜脸一红,臊得恨不得钻地缝。
“主子放心,这回属下就是憋炸了,也绝不离开半步!”
他拍着胸脯保证完,赶紧压低声音禀报正事:“客院一直没人进出,倒是阮太傅来过一趟。”
裴云寂脚步微顿。
双喜立刻补充:“主子放心!太傅应当是来催阮小姐动身的。”
“属下远远瞧见了,赶紧让个小沙弥把太傅往斋堂那头引,太傅没起疑。”
“嗯。”
裴云寂淡淡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情绪,继续往前走。
双喜跟在后面,心里跟猫抓似的不是滋味。
主子这么小心遮掩,不许任何人看见他来找阮小姐,是怕坏了姑娘名声。
可谁又在意主子的名声?
双喜想起昨晚,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主子不爱人多,不爱引人注目。
皇上拗不过他,又心疼这自幼多病的幼弟,最后只得依了他。
所以主子禅房外头,向来没人守着。
可谁承想,昨日他不知吃坏了什么,一趟趟跑茅房,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散架。
要是他老老实实守在树杈上,哪能让个大活人黑灯瞎火摸进主子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