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事:“我自知时日无多,正因如此,才更该给你名分。”
“若我早逝,一切资产尽归你所有,算是补偿。”
“届时你守或嫁皆由你心,无人可置喙半句。”
阮瞳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佛子,是不是修佛修傻了?
一个住在后山,看起来两袖清风的清修,跟她谈论死后财产归属和改嫁自由?
这场景荒谬得让她几乎想掐自己一把。
他有什么一切可以给她?
那间毛都没有的破禅房?
几卷翻烂的旧经书?
还是后山那几棵听他念经的枯竹子?
阮瞳目光重新落回裴云寂脸上。
他依旧站在那素衣胜雪,身形单薄,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玩笑或算计。
那双眼睛太过清澈,清澈得映不出任何世俗的杂质。
他不是在说漂亮话,也不是在设什么圈套。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并且准备这么做。
阮瞳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直视着裴云寂的眼睛,不允许他有任何误解:“昨夜我中了药,神志不清,你碰巧在那里。”
“这叫什么?”
“这叫意外!一场由卑劣手段引发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