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快去看看,后门发生什么事了!……”
下人们都随着他跑到后门去,方池从轿子上走下来,从前门进了房,回身合好门,快速走进里屋。
几乎他前脚刚到,后脚下人们也到了后门那里了,程宇把门关上,凶神恶煞地走进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抓着方池的衣领,问道:“不是说了是系统任务吗?来点职业精神行不行!昨晚人能跑没了你耍我呢!!”
方池把衣领从他手里拿出来,避开他乱喷的唾沫星子,说:“发生了一件祸事,我不得不去处理一下,没事先通知你是我不对,现在既然赶回来了,没闹大,你也就别发牢骚了。”
程宇仍旧气呼呼的,一手举起旁边的梨木椅,往地上就是一砸。
方池沉下脸:“干什么呢你,外面的人都认为是我砸的,还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事呢,能不能别这么闹?”
“我特么的……气啊!”程宇破口大骂。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方池,说:“还有那什么,那元红帕怎么办?”
经他提醒,方池才想起古代新婚夫妻房事的第二天要验帕,他也禁不住脸上一黑。
在两人表情尴尬的时候,下人们已把门拍得震天响了,扯着嗓子吼道:“爷,您别气!发生了什么,都千万不要拿夫人撒气啊!求您开门,让我们进去!”
方池眼一眯,从桌上拿了柄剪刀,对程宇说:“既然有气,不如放放血吧,据说失血能迅速让一个人冷静下来。”
“有病!”程宇想明白方池想干什么之后,瞪着眼睛往后面躲去,说:“晚回来的是你,如果愧疚的话,你戳自己啊,别拿我开刀!”
“是不是男人?”方池皱了皱眉:“是男人爽快一点,流点血怕什么?”
“不怕流血你戳自己啊!”程宇梗着脖子道。
“没时间跟你磨叽了,”方池说着,抢步走到程宇面前,拽住他的胳膊,道:“到底是谁帮谁,你倒想想清楚。”
程宇试图缩回胳膊,没成功,方池把他推到床边,从床上拿起那块白帕子,把他袖子拉起来,将帕子垫在胳膊底下,说:“我扎了?”
程宇看横竖躲不过,眼一闭,说:“扎吧。”又说:“我看你这个人,真不是什么好……”
正说着,胳膊上已经见了血,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方池把剪子扔下,移动着程宇的胳膊,尽量让帕子上的血迹显得合理些。
把帕子弄好,收拾好剪刀之后,方池对程宇说:“我帮你包扎一下。”
程宇点了点头,正在两人身影重叠之时,门被撞开,何微带领一众下人闯了进来。
程宇不悦地抬头,问道:“干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听到主母发话,下人们唯唯诺诺地后退一步,何微看着程宇说:“夫人,很抱歉,只是房里动静太大,下人们实在担心你们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在下就自作主张,把门撞开了,莽撞之处还请宽宥。”
程宇看见何微,唇角抽搐了一下,不说话了。
何微的目光停留在他们二人身上,表情似笑非笑,很是微妙,方池怒从心头起,抬头就骂:“你什么意思?人家的婚房是随便进的么,教养何在?”
他一向不说重话,下人们听到他骤然发怒,骂的还是亲近的友人,又诺诺后退了一步。
何微说:“上官兄不要动气,是我鲁莽了,我们以为你和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你们关系亲密,甚至耳鬓厮磨,一切都是大家胡思乱想,刚才想必也在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是平白吓到了下人而已,我说的对吗?”
方池听他说某些字眼时特意加重声音,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何微的表情黯淡了些,说:“……看来上官兄现在并无空闲待客,那我过阵子再来造访吧。”
方池对一个丫鬟说:“送客。”
先开始接待何微的丫鬟弱弱说了一句:“爷,探花爷说找你有要事,您真的不听听?”
“要你多嘴?”方池冷冷道。
那丫鬟脸上一白,住了嘴。
何微拱了拱手告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方池只当没看见,扶着程宇的手往屋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