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过了。”
方池放下毛笔,忽地啧了一声,他虽然不大懂诗,比如上次的就完全不明白讲的什么,但这次的,辞藻没有那么华丽,读了一遍,将新娘捧作神妃仙子,末尾二字竟是“多娇”,饶是方池也看懂了。
众人从方池手上接过诗,捧读一遍,奉为“绝妙好诗”,丞相也说好。
于是那嫂子夸他:“妹夫果然名满天下,笔下有神,妾不敢再阻拦,在此祝你们二人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方池说:“托嫂嫂吉言。”
终于,程宇被扶入轿中,丞相府的人打赏了过来迎娶的队伍之后,方池踏上了归程。
从丞相府到状元府,足足有数里路,这数里路上的客店商铺,全部披上了红衣,为了表达对这桩婚事的庆贺之意。
这正是……皇上赐婚,普天同庆,十里红妆,满城风雨。
方池跨在玉骢上,满面笑容地走过街道,作为受人关注的焦点人物,他一举一动都保持着优雅得体。大红礼服在身,腰悬并蒂芙蓉,眉似新月,貌比潘安,当真是俊朗书生,翩翩公子,这一路走过,不知又勾走了多少年轻姑娘的魂魄。
到得状元府,不过卯时,丫鬟将新娘扶下轿子,跨过火盆,来到厅堂,上官裕和吴氏坐在高堂上,看着一对璧人走进门,脸上露出微笑。
三拜过后,新娘被送入洞房,等待夫君晚上回房,新郎的一天则刚刚开始。
状元府上摆满了宴席,大小官员都来凑热闹,方池来来回回,这里倒酒,那里凑趣,一刻也停不下来。
吴氏陪着女眷,也是忙得停不下来。
忙过午宴、晚宴,送走所有客人,婚礼才告结束。
方池在大厅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何微的身影,他有些失落。拜完堂,亲就算成了,何微来了也不能影响到什么,这时候,他希望他能来,喝一杯喜酒。
他忙东忙西,几乎忘了时间,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看到秋天的圆月悬在天空,暗想原来已经到了晚上。
秋风飒爽,吹动衣襟,缓解了他喝完酒后的燥热,但是吹不走心上的烦躁。
没想到何微真的没来,夜幕已经降临,他还不来,这便是完全没有过来的意思了,方池有点寂寞,这么多年算得上好朋友的人也就一个,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父亲经过庭院时,看到他一个人傻坐着,问道:“怎么不去前面陪客人?”
方池说:“刚陪了一圈,现在想坐在这里静静。”
上官裕看他有些疲惫,摇了摇头:“……也罢,你今天就回屋吧,剩下的客人我陪陪就让他们散了。”
方池忙说:“谢谢爹。”从石头上站起来:“爹也早点休息。”
上官裕应过之后走了,方池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接下来,就是去见程宇么?……说来,真不知道他换礼服的时候怎么做到不被发现,必须问问。想着,方池笑出了声。
秋夜的花园,外围灯笼闪烁,但一旦走进里面,灯笼的光就暗了,每当树影摇动,因着灯笼微光的照射,反而会显得鬼魅深邃。
方池走了一阵,总感觉背后有人,但每次回头只看到摇动的草秆和树枝,因此,他不得不相信是他多想。
嘴巴被捂住就是在很微妙的一瞬间,方池以为又是秋风吹动草丛,甚至没有回头再看的冲动,但没想到,下一刻,他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巴。
因为太过惊讶,竟然连挣扎也忘了,怎么可能?方池心想,系统呢?系统不是可以探查到任何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歹徒吗?
这个捂住他嘴巴的人保持着静止的状态,文雅得一点也不像一个坏人,发觉方池没有挣扎之后,他一点一点松开了手,然后贴在他耳后根说:“我来接你来了。”
“什么?”这声音乍听委屈至极,隐约透着股熟悉感,方池在想是谁。
“跟我回家好不好?两个月不见,我很想你。”这人继续在他耳边说。
方池使劲想这个声音到底在哪里听过,仔细回想反而没有头绪,他僵硬着声音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滚烫的嘴唇贴在方池的后颈处,传达着灼人的热度。
这个姿势不妙……方池觉得,太不妙了,都是成年男子,前胸贴后背的,太不妙。
然而那人像是贴得还不够紧似的,竟将两手伸到方池身前来,环住他的腰,紧紧将他禁锢在怀里。
方池像是遭雷劈一样,脸黑成一块炭,男子过于黏人的举动让他回想起曾在如梦楼经历过的事来,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胸膛相贴,被吻,这番糟糕的经历和现在的经历无限重合,方池蓦地惊叫出声:“是你?!”
男子在他身后低低地笑出声来,尾音甜腻地扬起:“你听出来了?”
这声音确实是那个断袖不错!
方池骂道:“你放开我!”
什么日子不来,偏偏今天?话说,真是大意了,请客这么多人,他竟然没有防范以前遇到过的危险人物,实在是太不小心……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接近自己而不被系统发现的?
系统发现不了突然靠近的人,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系统陷入休眠,第二,系统认定这个人是宿主亲密的人,允许他的忽然靠近,所以不予提醒。
方池的心忽然沉了下去,他将一开始就问过的话再问了一遍——“你是谁?!”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男子没有回答,方池也没有再开口,他的眼睛混乱了,里面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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