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不语，心里却是满怀期待，希望沈长宁能发现自己暗中做得事情。
见自己的箱子是从顾凛房间里搬出来，她心头一震，这些东西他都有好好保存吗？
回头一看，顾凛嘴角轻轻勾起，眼里散发着光亮，余光追随着沈长宁移动。
见沈长宁来真的，老夫人在地上一坐，哭喊起来。
“都说养儿防老，我这是给别人养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快，来人，给我评评理，快去请族老。”
看着母亲哭闹的样子，顾凛走过去想要搀扶她起来，老夫人看到他站在沈长宁身边就来气。
手上华丽的金手镯镶嵌着华丽的宝石，突出的花瓣装饰划破顾凛的脸颊。
伤口不算深却刚好渗出血来，顾凛感觉脸上有水往下滴。
伸手一摸，鲜艳的红色刺痛他的内心，顾凛将沾血的手指对准母亲，逼她直视对自己的伤害。
老夫人别过头去，不敢看，顾凛步步紧逼。
“母亲，你看呀，为何从小到大，你都看不见我的伤口！顾谨划破层皮，你都找大夫，买最好的金疮药。”
“为什么？！”
顾凛眼中含泪，单手握拳，想要把从小到大的委屈问个明白。
老夫人原本眼里的不安被急躁取代，眉头紧锁，手臂猛地一甩扯开二人距离。
“你上战场受的伤不比这个重，你怎么不让陛下看看伤口。”
顾凛一瞬间愣在原地，被自己母亲这么说，他脑袋一片空白。
悲伤的情绪席卷全身，比眼泪更先来的是沈长宁的怀抱，柔顺轻薄的丝帕还带着沈长宁身体的余温跟香气，在他脸上轻轻划过。
语气轻柔。
“别怕，有我在！”
声音很轻，对于顾凛来说却震耳欲聋，攒了一个月的强烈委屈一瞬间冲破眼眶。
“怎么还越擦越多。”
顾凛不语，紧紧抱住沈长宁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侯爷......。”
“别说话，让我们这么待会。”
顾凛声音带着哭腔，压得很低。
隔着初春的凉意，这个拥抱没有温度，只有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在互相支撑。
沈长宁闭上眼睛，双手环抱住他的后背。
“乖，我一直都在。”
“嗯。”
带有磁性的虚弱的声音传来，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袭来。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装什么，这三年谁还不知道谁？”
沈长宁现在听到老夫人的话语就十分不耐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转过头，猛地松开顾凛的手。
“婆母，我们才一天没回来，不知道谁得罪你了？”
老夫人本就看沈长宁不顺眼，见儿子和她站在一边，心情更加复杂。
“你们离开倒是轻松，家中吃喝，人情往来哪个不需要金钱往来。”
原来是没钱了，怪不得跑到自己院子里又哭又闹，只是，沈长宁一转头，这个侍卫人数怕是不对吧。
自己什么时候派了这么多人看管，她扭头看了正在沉思的顾凛，又看看旁边满脸严肃的青芽。
“一定是继母做的，她果然神通广大。”
顾凛看着沈长宁满意的神色，心里欢喜她一定是发现自己也在守护。
俩人对视的时候，顾凛等着沈长宁的夸赞。
沈长宁坚定点头，一副交给我放心的模样，转头对老夫人坚定道：
“《大周律法》不仅以孝为先，还规定了婆媳关系是义和而非天属，主要对象是儿子，婆媳不和多半是儿子无能，真要走到律法那一步，倒霉的是谁，你敢确定！”
老夫人自然不敢报官，她只是想弄一些银子来用。
“我要找族老，你休想欺负我一个老妇。”
族老，顾家在顾凛出现之前，属于末流，族老只要不是蠢货就该明白站在哪一边。
“谁在欺负我们顾家人！”
门外声音传来，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婆母像是找到救星一般，利索起身走到那威严老人身边。
老夫人恭恭敬敬地说：
“族老，就是这沈家小姐，撺掇我儿子不管家里，什么都不让用，就连过年都是我这个老婆子一个人忙活。”
族老身后跟着的并非顾家人，而是一位面生的文士。
沈长宁被他身后的人吸引了目光，这人气度非凡，沈长宁之前也见过顾家众人，却不应该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有这个人在，自己不可能毫无印象。
族老目光如刀，却先看向沈长宁。
“顾沈氏，你可知，老夫今日是来送你一份大礼？”
看来是有备而来，怪不得这么硬气。
族老拿出一堆账本，证词，控诉沈长宁不侍奉婆母，不管家中事务，挑拨兄弟关系……。
这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沈长宁如同祸国殃民的天生恶人。
顾凛听着满是不可思议，自己和顾谨的关系，母亲又不是不知道，竟然把这事往沈长宁身上抹黑。
“母亲，这些都是你跟族老说的？”
老夫人目光躲闪，扭过头去却理直气壮。
“我说错了吗？准备年货，走亲戚她都做了什么？”
“那是因为她生病了，她怎么生的病你不知道吗？”
“她有什么病就是懒，忙完之后什么病都好了。”
沈长宁不语，默默走到青芽身边，耳语几句。
青芽领命离开，沈长宁扭头看见族老身边的文士也在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
顾凛还在试图跟老夫人讲道理。
族老的一声质问，打破了两人的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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