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清军乱糟糟地后退。
清军只有轻甲,有近十人的腿上中了钢针,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外头清军主力到了,听到里头有人哀嚎,就入林营救。却又被燕霆杀伤了一批。
这时,先前指挥弓箭手的千总叫停了混乱的队伍。他重新调整阵型,士兵间保持相互支援的间距进入树林。
燕霆没有冒然行动,但他隐蔽在树上,冷静注视着那个千总。要阻止对方追击,就得杀了此人。
清军越过树林,来到溪水旁边。前方有两条小路,一条进山,一条沿着小溪向东南。
清军千总目光扫过小溪,阳光映照在水面上分外刺眼。
燕霆抬起弓箭平稳注视前方,大江南北真气灌注长弓,耳边的溪水声,与林间的风声融为一体。他松开弓弦,羽箭破空而出。
箭一出手,少年立即转身掠走。
叮!箭头透过头盔,贯入清军千总的后脑。
阳光下,鲜血染红了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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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安城西面的大西山,因其山脊蜿蜒似游龙,又名天龙山。
在同安归郑军之前,部分反清义士为躲避削发易服,曾经在山上躲避,甚至有人在山间筑寨存粮。大西山的山路狭窄,马车和马队很难走,算是易守难攻。
主峰上有一座“白云岩寺”,始建于唐朝,不过规模和同安东北面的梵天寺不好比。
燕霆曾和无疑老和尚来过这里,见过这边的主持寂朗,更与他的胖徒弟照信相熟。
他带着身后追兵绕了一圈,才换路上山。见到不少附近的难民也在朝山里走。
这边有个小姑娘赤着脚,走路一瘸一瘸,地上脚印都是血脚印。燕霆将其托起,直接带过百多级的台阶。
那边老汉身子一晃,险些坠下山坡。燕霆抓住他的胳膊,将其拉到大树下。
山路的隐蔽处,李勇安排了一些观察哨,时刻关注清兵有没有进山。
燕霆在他们身边飞速掠过,他慢不下来,仿佛一慢人就抽空了。
白云岩寺前,陈永华一直在等他。
燕霆见到对方才松了口气,一头栽倒在地。
陈永华和寂朗和尚探了探他的鼻息,将其扶进寺内。
取下五枚箭头,铁珠若干,一盆子血水。
脱下武士服,扒下赤鳞软甲,缝合好伤口。
黄昏时分,燕霆幽幽醒转。他翻身而起,第一时间找剑。
边上打盹的照信赶紧到近前照看他。
胖和尚一面查看他的伤口,一面讲外头的难民都在议论他“林典”的武勇。
武勇……燕霆心里开始明白师父的无奈,千军万马之中,个人的武勇能如何?他有点想师父了。
他看了看宝剑“洪流”,那长剑的剑鞘伤痕累累,都藏不住剑锋了。不禁心头涌起些许酸楚。伙计,是我对不起你啊。
不多时,陈永华也来到屋内。
燕霆注意到对方身上也多处受伤。
陈永华告知他,目前为止,清兵并未进山,有消息说同安城已被清军掌控,城里仅剩少许明军在战斗。
燕霆道:“叶知县和邱将军怎么样了?”
陈永华道:“有杀出来的将士说,二位大人都战死了……”
燕霆沉默了一下又问:“你父亲陈大人,许道远和许秉毅他们呢?”
“没听说,应该也是凶多吉少。”陈永华苦着脸回答。
“梵天寺那边有消息吗?”燕霆又问。
陈永华道:“刚才那些消息,是一些上山的残兵说的。梵天寺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燕霆挣扎起身,嘟囔道:“谁给我包的?”
照信道:“贫僧我啊。南无阿弥陀佛。”
“动也动不了,很容易崩开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燕霆对陈永华道:“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去大轮山看看。”
“你不在这里,若是清兵上山了,山上百姓怎么办。”陈永华问。
照信道:“是啊。而且你这一身的伤,好歹休息一夜再去也不晚。”
燕霆道:“我下山打探,若发现他们要上山,我就回来。若山下他们没有动静,我就去大轮山。邱、叶两位大人都阵亡了,我觉得按照清狗的尿性,此刻在城里烧杀抢掠,才不会冒险进山呢。”
陈永华知道对方不放心师父和无疑大师,只能点头同意。
他想了想道:“要不我和你一起?我也想去打探父亲的消息。”
燕霆忍痛穿回赤鳞甲,轻声道:“我一个人来去自如,大轮山转一圈,最晚明天中午就回来。但带着你,就没那么容易啦。”
陈永华轻吸口气道:“那你务必答应我,不要进城。明天中午一定要回来。”
燕霆道:“一定。”
照信赶紧去取了馒头过来道:“南无阿弥陀佛,不论多急,也是吃了才走吧。”
“没酒吃什么馒头?”燕霆道。
照信竖起一根手指低声道:“有的,什么都有的。”
燕霆看到他藏在怀里的小葫芦,不由拍了拍对方的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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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霆借着夜色下了大西山,伤口虽然疼,但多疼疼就也习惯了。
来到山下,之前溪边的尸体,已经被清理赶紧,山下并无清军的踪迹。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在某片战场上捡到一匹战马,他驾马奔向同安城。在南城和西城附近跑了一圈,城上亮着几根火把,旗帜已经换成了清军的龙旗。
西北的城墙坍塌了很大一个口子,正是清军红衣大炮的杰作。
燕霆小心翼翼靠近缺口看了看,清军连岗哨也没放。
远处有哭喊声传来,燕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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