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令航,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再让福瑞家的跑腿。正为难着,吃完了饭,福瑞家的堆着笑才同她说:“侯爷让少砚带话来了,过不会儿要来。”
苏可失笑,也说不出心里到底什么滋味。
亥初时分,邵令航过福家这边来,苏可正蹲在自己屋的火盆边烤湿帕子。邵令航敲了敲门,她应了声,起身时,邵令航携着深冬的寒气进了屋。
“听说,早上见我去了?”那到底是见谁去了?
苏可睨着瞧他两眼,嘴角笑意绷了绷,过去给他倒了杯热茶,“您能不这么杞人忧天吗?”
“你要是能时不时给我个笑模样,我也不至于这么忧了。”邵令航裹着大毛斗篷坐下来,见苏可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给他脱斗篷,他抬了抬手,“不用脱了,说两句话就走。”
苏可推了热茶过去,等着他的两句话。
然后头一句还是这个问题,“早上见谁去了?”
……
屋内烛光如豆,哑婆子推了推坐在那一动不动的人,千言万语汇成嗯啊一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让你不要去,你偏去,那姑娘似乎是不好惹的。
桌上放着切开的圆茄子,蒂头下掏空了一点点,藏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纸条。如今纸条在手里捏着,从日落到现在,捏着的人死死不肯撒手。
纸条上就六个字:把灯笼还回来。
那灯笼如今立在床头,纸上描画的美人黯然垂泪,手腕微抬,是个离别的伤感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