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月将勾着安全带的手松开,没有焦点地看向前方。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马路被晕黄的路灯笼罩,少数车辆在上面穿梭而过。
有几分寂寥和静谧,就像她此时的心情。
“我和他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她开口,“至于他喜欢谁,我更是管不着。”
“既然他不喜欢你,为什么一个月前还碰你?”
倾月扯了下嘴角,看向孟芝,“喝多,把我认成了别人。”
“什么?”孟芝愣了下,骂了句:“操!”
倾月垂下眼眸,沉默了几秒钟,“我打算跟他离婚。”
五年前,商鹤京大哥去世,大嫂殉情,留下2岁遗孤酥酥。
为了给酥酥一个完整的家庭,找她形婚。
她答应跟商鹤京,一方面是顾家当时遇到了麻烦;另一方面是她爱他。
16岁那年,她就爱上了他。
这一点,外人不知。
但孟芝一清二楚。
所以……
听她说要离婚,孟芝有些意外。
“考虑好?”
“嗯。”
孟芝握住倾月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倾月心头一暖,眼眶有些泛酸。
孟芝突然想起倾月怀孕着,瞄了眼她的肚子,“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打掉?”
本来是要打掉的。
但一想到离婚后,要离开酥酥,就舍不得了。
或许,这个孩子就是来替代酥酥的。
倾月轻抚肚子:“我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生下?”孟芝瞳孔大睁,“你……确定?”
“嗯。”倾月点点头,“去你家,让慕廷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乔慕廷是孟芝未婚夫,也是一名颇有名气的律师。
孟芝见她心里已有打算,没再多说什么。
准备启动车子,看到倾月手里的红丝绒盒子,“那是什么啊?”
“商鹤京给的礼物。”
孟芝拿过盒子,打开,一条钻石项链出现在眼帘。
“我们商总就是懂礼数,不光出差带礼物,各种节日更是没少过你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你多么深情,只是——”
孟芝嗤笑,“每一次送的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倾月扯了下嘴角。
他确实不知道。
因为每一件礼物,他都是叫江秘书给她准备的。
车子启动后,倾月看向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当初跟他结婚,不是妄想他会爱上她,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现在,他有爱的人了。
她也没理由再留在这段婚姻里了。
五年。
她不后悔!
……
翌日早晨七点。
倾月拿着装有离婚协议书的文件袋,离开了孟芝家。
她提前叫代驾将车从餐厅开了过来。
打开车门,眼神就落在了中控台的验孕棒上。
她没有思考,抓起验孕棒丢进了垃圾桶。
倾月快到商家老宅的时候,酥酥打来电话。
“妈妈,你什么时候到?”
“十分钟左右喔,你收拾好东西了吗?”
“收拾好了。”
“那你十分钟后,就可以出门了。”
“好的喔!”
十分钟后,倾月还没到别墅门口,就看到老宅的女佣带着酥酥在门口站着。
酥酥穿着校服,扎着长长的双马尾,背着书包。
看到她的车子,蹦跳着冲她招手。
倾月唇角上扬,也冲她招了招手。
车子刚在两人面前停下,酥酥就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搂着倾月脖子,朝她脸上亲了亲。
“妈妈,早上好。”
倾月摸了摸酥酥小脸,“早上好,宝贝。”
酥酥从包里拿出舞鞋递到倾月面前,“妈妈你看,这是音音阿姨送我的舞鞋,是不是特别漂亮。”
一抹异样从倾月眼神掠过,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她看着舞鞋,半晌没开口。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啊?”
对上酥酥亮晶晶且满含期待双眸那刻,倾月说:“好看。”
酥酥抱着舞鞋,“我今天就要穿着这双舞鞋跳舞。”
“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咯。”
酥酥准备坐回座位时,看到副驾放着的文件袋,拿起道:“妈妈这是什么呀?”
倾月心头一慌,忙从她手中拿过,“这个是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你不能动喔。”
“什么文件呀?”
“秘密。”
倾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快系安全带。”
酥酥哼哼两声,坐回座位去系安全带了。
倾月冲窗外站着的女佣微笑着点了点头,才启动车子。
很快,车厢里响起酥酥用流利英语演讲的声音。
倾月透过后视镜,看着酥酥笑道:“这么努力,下周的比赛上一定能拿第一名喔……”
酥酥仰着小脸,“爸爸说了,只要我拿到第一名,就带我去看音音阿姨的演出。”
随着酥酥稚嫩话音的落下,倾月上扬的唇角一点点抚平,女儿昨日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妈妈,下周比赛我要是拿第一名了,你和爸爸可以带我去野餐吗?”
“当然可以。”
“耶!妈妈最好了!”
才一天的时间,她就已经把她说的话忘记了
倾月感到失落的同时……又感到庆幸。
庆幸,酥酥不讨厌沈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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