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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异瞳转世:一眼辨祟一眼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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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青溪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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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弟独自历练不知道多久,记不得详细时间,这日看到一处村子,村口青石上写着清溪村。
    到了,这就是路上听农户讲不安生的地方。
    村里行人过来告知薛家,身怀一双异瞳的女师傅招弟快到村口了,薛家二老连忙赶到村口,跪在山道旁苦苦哀求她出手相助。
    她连忙扶起二老,默然起身,赤足踏着泥土,随二老去往薛家宅院。
    刚跨进院门,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怨黑雾扑面而来,死死缠在整座院落的梁柱砖瓦之间,槐树枝桠上还悬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绫虚影。
    苏锦绣的魂魄缩在树影深处,肩头不住颤抖,虚无的脸颊上不断滑落透明泪滴,目光死死锁着薛家主屋,藏着化不开的悲苦与恨意。
    薛文远躲在父母身后,不敢抬头,嘴上还强辩:“是她自己想不开自尽,与我有什么干系,何苦日日纠缠我家?”
    当年我也是看她一个人可怜,这七里八乡也都夸赞她明事理,谁知竟是个有心机的,明知道我们门不当户不对,非要来纠缠。
    我已经跟她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她自己想不开,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招弟闻言,缓缓掀开长久闭合的双眼。一瞳漆黑如九幽寒潭,一瞳流转青白阴阳微光,幽冥异光扫过薛文远的刹那。
    他浑身猛地僵住,无数细碎清晰的罪业虚影凭空浮现在所有人眼前。
    早年薛文远家境贫寒,靠着走南闯北挑货谋生,常年奔波在外。
    邻村孤女苏锦绣自幼父母双亡,寄住在远房叔伯家中,日子过得谨小慎微,一次上山采草药时偶遇淋雨病倒的薛文远,好心将他扶回自家茅草屋,熬药送饭照料数日。
    薛文远见苏锦绣生得清秀,心肠柔软,又无强硬娘家撑腰,便日日往她茅屋跑,花尽心思哄骗。
    山间月下,他握着苏晚枯瘦的手许诺,等自己攒够本钱盘下铺面,便八抬大轿上门娶她,一辈子护她安稳,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苏锦绣活了十八年,从未有人这般待她,一颗真心尽数交付,将自己省吃俭用靠卖草药、山货攒下的所有积蓄和母亲遗留的银镯子全都塞给薛文远,当作他外出经商的本钱。
    靠着苏锦绣的积蓄,薛文远顺利做起布匹生意,短短一年便赚下不少钱,衣着光鲜,谈吐也圆滑起来。
    镇上绸缎大户看中他头脑活络,托媒人上门,想将独生女许配给他,嫁妆丰厚,能直接帮他铺开整条镇子的商路。
    富贵前程摆在眼前,薛文远瞬间变了心肠。
    他刻意躲着苏锦绣,往日温柔温存尽数消失,苏锦绣攥着亲手缝制的布鞋,数次跑到镇上商铺寻他,都被他支开店伙计驱赶。
    终于一日黄昏,苏锦绣堵在铺子后门,红着眼问他当年的婚约还算不算数。
    薛文远见街坊围观,怕耽误自己攀附富家,当即翻脸,厉声将她羞辱一通:“当初不过是我落魄时随口哄你的戏言,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一身穷酸,也配做我薛家媳妇?”
    “那点银钱就当是我救济你的,往后别再来纠缠,免得惹人笑话。”
    苏锦绣浑身冰凉,不肯离去,拉住他衣袖苦苦哀求,只求一句真心答复。
    薛文远心头烦躁,猛地一把将她狠狠推倒在泥地里,苏锦绣手掌蹭过碎石,鲜血直流,他却看都不看,转身扬长而去。
    此后苏锦绣不死心,三番五次上门,次次都被薛家二老拦在门外,指着她的鼻子唾骂,骂她不知廉耻、攀附男人,污了薛家名声。
    村里长舌妇也围着她指指点点,都说她痴心妄想,纠缠有钱人,流言蜚语像细密的刀子,日日割着她仅剩的尊严。
    她看着屋内亲手为薛文远缝好的新衣、晒干的草药,还有当初定情的半块木牌,整夜以泪洗面。
    她无亲友撑腰,无钱财傍身,满心托付的情意被弃如敝履,尊严碎得一干二净,世间再无半点容身之处。
    流言越传越烈,日日听进耳里,扎在心上。
    那日秋雨连绵,寒风刺骨,树上垂着往年晒粮食用的粗麻绳,她踩着堆在树下的柴垛,将绳索系在粗壮枝桠上。
    临死前,她望着薛家亮着灯火的卧房,屋内薛文远正和父母商议与富家小姐的婚期,欢声笑语隔着院墙飘进她耳中。
    她无声落泪,指尖死死攥紧木牌,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怼,纵身蹬开脚下柴垛。
    等到第二日清晨薛家人出来扫地,才发现悬在槐树上的人,身躯早已凉透,脖颈深深勒出一道紫黑淤痕,眼角泪痕混着雨水,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衣裙。
    薛文远闻讯赶来,只草草瞥了一眼,没有半分悲戚,反倒唯恐此事影响婚事,火速托人随便寻了一处荒坡,草草将苏锦绣掩埋,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不肯给她立。
    苏锦绣一身满腔痴情,换来薄情背叛、羞辱唾骂、潦草埋骨,滔天怨气死死困在薛家宅院与老槐树之间,魂魄不得脱身。
    每到入夜,堂屋、卧房里总能飘出女子低低的啜泣声,细细软软,听得人心头发寒。
    门窗无风自开,桌上碗筷整夜翻倒,家中孩童夜夜惊厥哭闹,高烧不退,梦里总看见一个浑身湿透、脖颈缠着麻绳的白衣女子站在床边。
    薛文远更是日日梦魇,苏锦绣悬梁的模样反复在他眼前浮现,短短半月便面色蜡黄,眼底乌青,精气神垮得一干二净,夜里不敢独自入睡,一闭眼就听见耳边传来她凄苦的质问。
    薛家爹娘慌了神,先是托人请了镇上有名的道士,开坛画符、敲锣诵经折腾三日,纸钱香烛烧了无数,可夜里的哭声半点没消,反倒怨气更重。
    邻里议论纷纷,都说薛家是造了血孽,寻常法子镇不住枉死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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