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修,师父是来与你们辞行的,一会儿喝完酒就去见方丈大师,师父要还俗了。”上德大师吃完了缘修亲自包的素馅饺子,又喝了一大口酒,看着缘修低沉着声音说道。
缘修从小跟着上德大师,以前他们师徒在悬清寺同食同寝形影不离,这两年师父越来越喜欢下山云游,还好有师兄缘生经常陪他解闷,如今师父却是要跟他真正辞别,不仅要辞别徒儿,还要告别佛门。
“为何?”缘修只觉得自己好似被师父抛弃了,不解而抑郁地望着上德大师的眼睛,幽怨地问道,好似民间的小儿责问父亲为何要弃他而去。
上德大师未作出任何解释,喝完酒便去方丈的禅房辞行,方丈已入耄耋之年,看透世事,一心修佛,只是点了点头,对上德大师挥袖催道:“去罢去罢。庙外冬雪正浓,何不明日清晨再起程?缘修视你如父,你该与他道明来由才是。”
“是,师父。”上德大师扣头拜辞方丈。
夜里缘修满眼悲恸,不肯睡去,也不再追问上德为何要离开佛门,只觉得是自己太不争气,让师父失望,师父才会狠心离弃他。
“缘修,师父找到当年丢失的小儿了。”上德大师睡在缘修右侧,侧身看着他的背轻声说道,虽然缘修一宿未说话,但他知道缘修一定是醒着的。
“原来师父找到亲儿了,就不要缘修了。”缘修嘟囔道,心里无法平静。
“师父不是不要你,庙里的日子虽清苦,却平静安稳。如今乱世,师父若带你下山,就是带你入俗世尝尽人世疾苦。你要懂得师父的苦心。十八年前,我奉旨去边塞阙月城治瘟疫,离开的时候妻子身怀有孕,我一去三年,妻儿挂念万分,经我书信准许后来边塞探望我,却不料路上遭遇胡人,妻子当场为护小儿毙命,随行的家奴死的死,逃的逃,等我闻讯赶到时,只寻得妻子的尸身,却不见小儿,有人看见当日事发的夜里有狼群出没,说小儿的尸体恐是被狼叼走。我辞了医官苦寻小儿未果,万念俱焚,上悬清寺出家的路上捡到一个襁褓弃儿,你就是那襁褓中可怜的孩子,我随即带着你出家了。说来也怪,十几年我日思夜想,总盼着妻儿托梦与我,却从未如愿,这两年忽而在梦里梦见自己的小儿,他背对着我坐在帘幕后不停啜泣,等我靠近他的时候,梦就醒了。我寻思也许小儿还活着,就借下山云游化斋的机会四处打听,终于有了眉目。”上德大师耐心地对缘修解释道。
缘修转过身来看着师父说道:“想不到师父出家前竟是朝廷的医官,师父带上我下山去吧,我也不想做和尚了,想跟着师父一同去寻兄长。”
冬日暖阳里,在胡人俘虏营中,徐济沧和顾芳樽找到了柳将军,发现柳将军被戴上了手镣脚铐,已绝食两日,谁劝也无用,他想饿死自己,不愿做俘虏,可拓延欣赏柳将军,想要说服他为可汗打仗,拓延命人看好他,叮嘱手下看管的人万万不能让他死掉,实在不行就强制给他灌下流食。
“柳将军,中原皇帝昏聩,不值得你效忠,孤听说他听信谗言,误以为您私通了胡人,已经给您定了叛乱谋反的死罪。”拓延亲自来到了俘虏营里劝柳将军。
雪泠霄骑着马在俘虏营里巡视,走到了柳将军身后,撞见了拓延,忙下马行礼,一抬头眼神撞见了一旁的顾芳樽的眼神。顾芳樽忙将自己痴望雪泠霄的眼睛转向了别处,身为男子,以一个俘虏的身份再见自己心中喜欢的姑娘,他觉得很羞耻,比被胡人俘虏还让让他耻辱。
“你过来。”雪泠霄用长鞭指了指顾芳樽,对他冷声说道。
雪泠霄并未认出徐济沧,徐济沧可是一眼就识出她就是他们当年在悬清寺外救活的胡族女子。
“芳樽,是她!”徐济沧有些激动,看着顾芳樽说道。顾芳樽转脸再次望向雪泠霄。
“叫你呢,跟我来。”雪泠霄有些不耐烦,指着顾芳樽冷声重复道。
“别去,听说最近在俘虏营里,胡人看见哪个俘虏不乖顺就拉到外面杀了,她一定是认出了你,想杀了你。”徐济沧低声在顾芳樽耳边提醒道。
“我不信她连俘虏都杀。”顾芳樽从草堆里站了起来,欲应声走过去。
“等等!”徐济沧焦急地站起,阻止道,他担心顾芳樽会被雪泠霄杀掉。
“嗯?”雪泠霄诧异地看着这个胆大的俘虏,只觉得与他似曾相识。
“我们是俘虏,但不是任凭宰割的鱼肉!你们这两天已经杀了好几个手无寸铁的俘虏,这难道就是你们胡人的能耐吗?只会滥杀手无寸铁的俘虏?!”徐济沧将顾芳樽拉到身后,怒视着雪泠霄问道,转而又看向了一旁还在游说柳将军的拓延。
“找死吗?!”拓延身旁的守卫拔出大刀对徐济沧吼道。
拓延对守卫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转而双手背在身后,悠悠地走到了徐济沧跟前,静静地看了看他,温声说:“孤就不吹捧孤的将士在战场上的本领,这些你们都见识过了。确实现在俘虏营里存在一些现象,这不是孤的本意。要不这样吧,孤在俘虏营里设立一个决斗场,公平决斗。决斗场上博生死。你们觉得这样可好?”
“好!”柳将军忽然站了起来,高声附和道。
拓延转身看着柳将军,浅笑道:“此提议能得到柳将军的支持是孤的荣幸。”
“如果俘虏在决斗场上赢了,拓延就必须给他自由。”柳将军看着拓延要求道。
“自由?要想获得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要自由可以,不过最终决斗场上的第一名才能有自由,他必须杀光所有的挑战者。我们胡人的奴隶还有你们中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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